他不喜欢习武,不喜欢早起,不喜欢扎马步……凭什么他要做那些嘛!

    虽说心里不满,但是安祁还真不敢现在去触玄安帝的霉头,等到了太和殿也就自己噔噔噔下了马车去追前面的玄安帝。

    安祁一直追到玄安帝进了内殿,还没开口就听见玄安帝出声。

    “来人,去拿戒尺来。”玄安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苏白英犹豫了一下,不得不领命去拿板子,心想:陛下这次大概是气狠了,小公子可惨了。

    安祁听见他的话有些慌了神,终于带了几分真意在其中哭着求饶了。

    玄安帝恍若未闻,严声道:“朕说你怎么敢胆子越来越大,看来是朕没认真责罚过你倒把你的少爷脾气宠出来了。”

    他看着安祁一副泪眼模糊的样子,狠下心:“跪下。”

    安祁呆呆地望着他,彼时玄安帝已经接来了苏白英递上的戒尺,居高临下看着他。又冷声重复一句:“朕让你跪下。”

    安祁嘴皮都颤抖着,哆哆嗦嗦着说:“您、您以前说了……不用……”

    玄安帝懒得和他说这么多废话,厉声让所有人都退下,两步走到他身后,拿着戒尺对着他屁股的方向狠狠就是一下。

    “啊——”安祁被打的一个踉跄,哭声再也掩饰不住,呜咽着跪下了。

    “是,朕以前说你不用跪,可是你以前也没这么不听话过!”玄安帝越想越气,挥起戒尺又是一下。

    安祁拿手去挡,本以为不会被打了,却还是被毫不留情地打了几下。

    “呜呜呜陛下不打了——我错了——我好好习武……”安祁捂着被打出了红痕的手背哆嗦着趴在地上哀求着。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所以不要再打他了。

    “好痛呜呜呜…呜呜呜我错了……”

    玄安帝捏着戒尺的手也是一紧,就快要狠不下心时又想到安祁总是拿这种手段骗他,狼来了的故事在他这里已经不管用了。

    “跪好了,这次非给你涨点教训不可。”玄安帝说着,对着安祁的两瓣臀肉丝毫不心软。

    安祁最后哭得都快没气了也没换来玄安帝的怜惜,反而是见他哭成那副模样甩了戒尺,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

    安祁趴在地上见他要走,慌不忙地喊他。

    玄安帝的身影映在他眼里,最后声音留下,在他脑子里不断重复着,几乎要将他的心脏撕裂。

    玄安帝说:“安祁,你太让朕失望了。”

    苏白英进来的时候看见安祁趴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双手蜷在胸前,脸上全是眼泪,衣服也乱的不行,地上还有一把被随意丢了的戒尺。

    心都缩紧了,她低声去喊安祁。

    安祁抬头看她,就只是哭,哭着哭着嘴里就开始说了些含含糊糊的话。

    苏白英急忙去安慰他,给他撩开头发,说:“小公子,陛下他只是气那一时,是您惹他生气了,您先歇几天,等陛下忘记这事儿了再去服个软陛下也就不生您的气了。”

    安祁抽抽噎噎,拿手挡着脸,声音从指缝中传出来,小心翼翼地问:“真的吗……”

    “定然是真的,陛下那么宠爱您,怎么舍得对您生那么久的气?”

    “可是他说我让他失望了呜呜呜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安祁想着刚刚玄安帝的神色和语气,怕得不得了,不停地说错了。

    苏白英耐心哄着他,又看见了他手上被打出来的痕迹,急忙让人去拿药膏。

    “呜呜呜他打我…他还让我跪……”安祁也盯着手指头瞧,哭得没力气了。

    苏白英见他最后哭晕了,急忙叫人小声把他抬上了床。

    这件事终究是没那么容易过去,一连好几天,安祁也没看见玄安帝的身影,想着玄安帝肯定是还在生自己的气,就没怎么敢去主动找他。

    歇了几日,实在是委屈了,想去找玄安帝,走之前还问了问苏白英自己能不能去。

    苏白英心都快化了,温声道:“小公子,您好好与陛下说,陛下定会原谅您的。”

    安祁嗯了一声,去了御书房。

    -

    御书房内,玄安帝正垂着脑袋处理事情,海德站在一旁。

    没过一会儿进来一个小太监,跪下说安祁来了。

    海德微微瞥了眼玄安帝是什么反应。

    玄安帝表情淡淡的,只说:“让他回去。”

    “是。”太监退下。

    太监走出去,将原话告诉安祁。

    安祁眼睛里泛上了雾气,看着御书房的门,又说了一句:“我、我不回去…陛下不见我我就不走……”

    “那就让他站。”玄安帝头也不抬,冷声道。

    等了一刻钟,海德借着去添茶的借口出去了,看见安祁正站在走廊那儿,急忙过去,苦口婆心地劝:“小公子,陛下这会儿正忙着,要不您……晚些时候再来?”

    安祁眼泪啪嗒一声就掉下来了,泣不成声。

    “哎哟小公子,您可别哭了…陛下他说不见您那就是真不见,您今日还是回去吧。”

    安祁非不,非要站在那儿等,眼泪把衣袖都打湿了。

    海德没办法,只好不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