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也就要到安祁的生辰了,这可是安祁当了皇后以来的第一次生辰,玄安帝自然不能让人忽视了。

    于是安祁便看见宫里面来来往往的宫人们这几日都在奔波着,私底下也叫玄安帝别这么隆重,玄安帝却回绝了他。

    “这可不行。”玄安帝抱着他,将他的脑袋偏回来,“这是我陪你过的第一个生辰,届时会在朝和大殿举办大宴,百官携家眷前来,你是我的皇后,自然要隆重些。”

    “我还嫌不够呢。”见他还有话要说,玄安帝悠悠开口。

    安祁唔了一声,闭上了嘴,生怕越劝越隆重,想了一会儿,他抱着玄安帝坦然道:“陛下,以前…都没人给我过生辰呢。”

    玄安帝心疼地摸摸他的脑袋,低声:“小可怜,都不知道没有我的那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安祁想了想,说:“奶娘说我生下来的时候小小的,连哭声都小得很,母亲生我的时候去了,后来父亲也没了,所以……他们都说我是灾星,我都是在七八岁的时候才知道原来生辰是一个大家都能开心的日子。”

    玄安帝听着心疼得不行,拍拍他的背,温和地吻他,声音也像浸了水般温柔:“没事了,以后都有我在呢,以前没人陪你过生辰没关系,毕竟以后全天下都得为你的出生而高兴——因为你是我的皇后。”

    “没人敢说半句不是。”

    安祁像是被吓到了,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第八十三章 生辰宴

    这个皇后之位安祁坐得没什么实感,除了大典那日迷迷糊糊的有些感觉,之后倒是觉得和以前在太和殿的时候是差不多的,可是现在玄安帝告诉他所有人都要敬着他,他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怎么,还高兴傻了?”玄安帝笑他,却被安祁偏了视线躲着。

    玄安帝也猜到他在担心什么,将他的身子扳正,额头对上他的,眼睛看着他:“别害怕,就和那日大典没什么区别,再不济也有我在你身边呢。”

    安祁还是犹豫着:“我的生辰也没什么好过的,要不还是算了……”

    自然是算不得的,玄安帝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看着他如何宠爱安祁,那些曾经欺负他的,那些背地里说他的,那些不把他放在眼里的……统统都仔细看清楚,安祁是他们惹不得的人。

    无论如何这生辰宴还是办起来了,镇南侯府也来了人,这回来的不止安琉霖,还有他的姐姐,镇南侯府的二小姐——安静娴。

    若不是安祁亲眼看见了,还真不相信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姐弟,实在是他们两个的性格差的有点太大——一个人如其名,安静娴雅,另一个嘛……说实话,安祁觉得他这便宜三哥看上去有些不靠谱。

    “参见皇后娘娘——”安静娴带着安琉霖行礼。

    安祁急忙叫他们起身。

    “陛下说…你们远道而来,这回就住在皇宫里,也懒得出去,麻烦得很。”安祁坐在椅子上,似乎觉得别扭得很,说话有些不习惯。

    安琉霖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声,坦然道:“去年见四弟弟的时候还请你来南域玩儿,没成想短短一年,我就要有侄儿了。”

    安祁红了脸,低头看着自己凸出来的小肚子,说:“万、万一还能是个小公主呢……”

    安琉霖还欲再说些什么,被安静娴盯了一眼,没再开口,眼观鼻鼻观心,不去应了。

    安静娴吩咐人进来,淡声笑说道:“我知道四弟不缺什么东西,但这是母亲吩咐了要让我带来的,说是给皇子也好,公主也好,也是母亲的一番心意。”说着,丫鬟递上去一个木盒子。

    安祁让人接了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个银镯子,带着小铃铛,看着可爱得很,安祁一眼就喜欢上了。

    “谢过义母!”安祁收下那镯子,脸上的笑意带了几分开心。

    -

    “景云少爷,咱们还是别乱跑了吧,待会儿大夫人知道了又该说了……”小厮劝了劝他,却没能劝住。

    这次安祁的生辰宴,安家也来了,本来只有安正山一家子能来,奈何家里还剩下安景云和安明珠没嫁出去,年纪也到了,安老夫人想着借这个机会让他们来皇宫中碰碰机会,说不定就遇上了良人呢?

    于是安景云和安明珠被赶鸭子上架和安家大夫人一同进了皇宫中。

    这还是安景云头一回进宫,他对哪儿都好奇的很,安祁的事情在家中传得那般厉害,他心里说不得不羡慕,那可是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同时也有些庆幸,自己当时好像也没怎么招惹安祁吧?当时可是大夫人那家子做的过分。

    大夫人在皇宫里可不敢把在安家的蛮横带来,在席上坐着就不动了,万事都小心翼翼得很,生怕哪里被人瞧见了错处。

    安景云有些无聊,见大夫人和安明珠都老实坐着,他借口出去透气跑远了些。

    刚准备回那小厮的话,近处来了些人,他仔细看着,暗道一声不好,刚准备调头就被人喊住了。

    “这不是安家的景云少爷?”其中一个穿着白衣的少年叫住了他,笑道。

    安景云暗骂了一句,面上笑嘻嘻地躬身问好:“白公子。”

    白珩瞧了瞧他,面上不屑得很,转而对身边的人笑着介绍:“知道这位景云少爷吗?”

    大伙儿都摇摇头,更有甚者出声道:“哪家的啊?莫不是小门小户家的,都没听说过。”

    安景云依旧笑着,可是这笑就没那么自然了。

    白珩有些勉强地点点头:“说起来,他有个哥哥,就是嫁去丞相府的那个。”

    这么一说,大伙儿都明白了,想来是安落云当时在安家做的事太落人口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虽然丞相儿子的丑事没传的人尽皆知,但是在圈子里还是有不少人知道了,暗地里笑话呢。

    安景云可受不得这气,瞪着他们,转身就要走,可是又被喊了一声。

    “这小门小户家的就是没家教。”

    “可不是,毕竟是小门小户。”

    安景云扭头作势要上去争论,身后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安景云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转身一脸惊愕地看着来人。

    “既然都是被宴请来的宾客,那都是客人,何必分出个高低贵贱。”安琉霖一袭白衫,扇子打开装模作样地扇了扇,漫步来到安景云身边,朝他轻轻笑了笑,挡在他面前。

    安景云有些没反应过来,他是还记得安琉霖的,当时安琉霖帮过他,他后来没和父母亲说,只想着自己偷偷给钱报答了就是,没想到那日见了之后就再没看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