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厨房有足够的食材,你随意做点面食也可,我不挑的。”说时,宋杞和的面容更白。

    他一示弱,杜明昭就拿他没办法。

    “我去看看。”

    杜明昭头大的不行。

    她抬脚出了屋,喊来在院中劈柴禾的应庚,边往厨房去边道:“你家公子饿了想吃东西,你可能烧饭?”

    “平日都是公子自己下厨。”应庚道。

    杜明昭给了他一个“要你何用”的瞪眼。

    应庚把头垂得更低。

    他总不能说他来抢着做饭吧?

    主子明显是想吃杜姑娘亲手做的。

    杜明昭在厨房四处翻翻,发现宋家囤货真不少。角落有一筐鸡蛋,另一面的米还是比粟米贵一倍不止的精米,连面都是精面,这都得去不少钱了。

    可以想象宋杞和虽然失忆,可他之前的身份仍是有门有户的公子爷。

    想他吃惯了好米好菜,自己那黑暗手艺拿出来,人可能宁愿在外勾心斗角都不想回家,要是给宋杞和吃了,他提早黑化了怎么办?

    杜明昭求助地看应庚,“应庚,要不……”

    应庚跟没看见一样,只说:“杜姑娘,我来帮你烧火吧。”

    “等会儿。”杜明昭灵光一闪,她又说:“我家刚好烧了晚饭,我回去拿点过来。”

    是啊,来之前爹爹不是说要做晚饭了吗?

    她正好回去拿饭菜过来,也省得再忙活烧饭了。

    杜明昭叮嘱应庚烧一锅沸水后,转身折回了杜家。

    此刻何氏在厨房已烧好了一盘菜,是杜明昭点名要吃的肉沫豆腐。

    白嫩嫩的豆腐块火候刚好,要软不软地叠成一座小山,底部点缀着剁碎的肉末,再撒上一把葱花,就这么完工。

    杜明昭拿了个新盘子分了一些过去,何氏看见了一锅铲拍来,“做啥偷吃呢!”

    “不是,娘,我给宋公子送去的。”

    何氏收起凶相,立马笑着道:“小宋没吃饭呐,那我多烧个菜,你过会也端去。”

    杜明昭扁嘴,瞧瞧何氏偏心的。

    宋家主屋,宋杞和半坐着,他身上仅披了单薄的外衫,在杜明昭进来时又咳了几声。

    “这时候多凉。”杜明昭把肉沫豆腐随手一放,又将他床头的厚衣扯来盖在他肩头,道:“要听大夫的。”

    宋杞和扯唇要笑,待望到肉沫豆腐,唇又抿成直线。

    不是她做的。

    第18章 执念太深,火疖子

    杜明昭当了一回送菜的,来回跑给宋杞和主仆二人送晚饭。

    何氏下午买了新鲜的春笋,听杜明昭说宋杞和不好吃肉,因此何氏临时改了芦笋炒鸡蛋,用了三个土鸡蛋。

    杜明昭是发现了,对外何氏一向大方,对内她和杜黎两人是能省就省。

    给宋杞和送了芦笋炒蛋过去后,杜明昭径直离了宋家。

    应庚拿了碗筷进来,刚好就见杜明昭飞步出门。

    他回头一瞅宋杞和坐在床上眉眼阴沉沉的,应庚打了个哆嗦,将桌子推到床边。

    宋杞和执起筷,沉声道:“她外出了多久?”

    “大抵有三个时辰以上。”

    应庚恭敬回道:“主子您也知道,村里上县城要花点时间。”

    宋杞和还是记着自己行动不变,无法时时刻刻跟在她身侧。

    当他察觉她回来了的那一刻,狂喜之情几乎将他淹没。

    他等了那么久,十年,铺好了所有路就是为了等她出现。

    可现在呢?

    薛径不将人带到他身边,本应好的看病一说遥遥无期,还得他自己主动向她寻医。

    宋杞和早就看出了杜明昭眼底的疏离,那种情感他不是没经历过,他们的最初不就是这么走过来的?

    可有过不可分割的亲密,这叫他如何接受。

    她曾那么爱他。

    如今远着他的也是她。

    宋杞和觉得自己快被折磨死。

    他现在恨不得直言身份,拿权势压杜明昭,在她身上先刻满自己的印记。

    可他不能。

    但凡他这么做了,杜明昭这辈子定会跟他翻脸,再不交心。

    宋杞和那双桃花眼沉下浓郁的墨色,再忆起某个画面时忽的变得猩红,他掐住手心,指甲硬生生掐出一道血痕。

    应庚惊慌跪下,“主子,您的手流血了。”

    宋杞和被他的声音唤回了神志,他长忪一口浊气,手心舒展,紧绷的身体软了下来。

    应庚见后奔去架子里取来上好的金疮药,给他敷药。

    主仆二人心照不宣地闭口。

    应庚抹了药,就听宋杞和说道:“你明日去城中定轮椅,加钱让人尽快做好。”

    “是,主子。”

    应庚应。

    ……

    对于宋家的一切,杜明昭一概不知。

    她从宋杞和那儿讨来的药膏对皮肤病特别管用,手上生的红肿,还有她后背的过敏反应,用后都效果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