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昭怔愣了一刹。

    是了,这里是古代,男子纳妾实乃寻常事,一妻多妾更是于情于理都合法。

    思及此这些,她胸腔不自觉沉起一股烦懑。

    马车稳稳停靠在泰平堂门口,在丫鬟们帮卸箱子之时,施盈盈站在马车旁又与杜明昭笑道:“我知你没闲心外出,我想着你更不会上施府找我,往后我自个儿来你这医馆寻你好了。”

    “施夫人会应允吗?”

    “我出马还有办不到的?”施盈盈扬起俏笑,双眸之中连带荡开的还有一抹艳羡,“明昭,你不知我多羡慕你,你可随心来去,上溪川县泰平堂坐诊也好,还是回抚平村谋生计,总归是无拘束又可凭心而为的。”

    “施小姐觉得在施府过得不如意?”

    杜明昭以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施盈盈羡慕她多半是为自由,可施盈盈却不了解她为奔波所受的苦。

    果然施盈盈摇了头,“我并非觉得生在施家不好,只是看见你,便有心也想盘一家铺子,学着经营。”

    杜明昭若有所思:“施府在溪川县该有产业,施小姐可问夫人讨要一间上手学学。”

    “我家的那些早就不需要我再插手了,我更想从头学起。”

    “你还未学会走,便想跑起来?你说家中店铺已成型,那正好拿来每月的账册先学清点进出账,学会了再想其他。”

    杜明昭觉着施盈盈的念想是好的,谁说女子不善经营,想做便去做,只是施盈盈对此一知半解的,极易刚学走路之时便栽个跟头。

    施盈盈被说服,她笑答:“好,回头我与娘说。”

    施府大张旗鼓地往泰平堂抬药材,引得整条街过往的路人皆投来探视,杜明昭刚想喊施盈盈随她入医馆之中,施盈盈却微挺翘鼻,拍了拍她的手道:“明昭,你治好了我娘的心头大患,你且等着,我施家定会在溪川县内为泰平堂扬名。”

    施盈盈作势扬手招呼丫鬟把箱笼抬下,那模样便没打算虚着掩着。

    而作为上施府看诊的大夫,杜明昭也只能在外作陪。

    眼看五箱药材都被抬入医馆,施盈盈在走之前突而忆起一件事来,“明昭,我见你肤色白,平日可是用了香膏?”

    “什么香膏?”

    “溪川县女眷之间传过一种香膏,说是可美白,我只以为你是用了这个。”施盈盈说完把自己都说笑了,“不过我又想起了你在抚平村,那香膏一盒便要五两,你家怕是不会买。”

    杜明昭摇头,“我确实不知情,平日里更没用过香膏。”

    “那是缘何啊,天生的?”施盈盈凑近了一步,芙蓉面在杜明昭眼前放大,“哇,瞧瞧呐,当真是密雪未知肤白呢。”

    杜明昭不接她的调侃,只是抿唇轻笑:“施小姐想白肌?”

    “怎会不想啊!明昭,但凡你随手抓一个这城中的女子来问一句,她都会告诉你她愿意。”施盈盈点点自己的侧脸,“好明昭,你定是有法子了,对不?我与你说,若是你能做出这美白的香膏来,在城里定会大销!”

    “好,那你候我一会儿,我去做一盒给你。”

    杜明昭一脸“这有何难”可没让施盈盈开怀坏了,她可就等着做杜明昭的第一个客人。

    说起美白,施盈盈的话算是提了她一个醒,做出玉肌膏在城中女眷之中卖还真是个不错的想法,古代女子们最喜便是胭脂水彩那类,不惜花大价钱讨来回去,若说这玉肌膏可白肌,岂不可谓更得女人心?

    从古至今,无人是不爱美的。

    杜明昭从泰平堂的药柜里抓来药材。

    白芷可去黄褐斑,白术润肤白肌,还有保湿抗老的功效,蒺藜增白,茯苓驻颜泽面,取药材皆磨成粉添上珍珠粉与蛋清调和制成膏状。

    这是玉肌膏。

    杜明昭还同时磨了一包七子方。

    所谓七子便是白术、白芷、白芨、白蔹、白茯苓、白芍、白僵蚕与珍珠粉,一包一用。

    她给自己制的药膏里未添白肌的药材,因她不需要,主治去肿消疤,与这回做的不同。

    再两样都好后,杜明昭用香膏盒与药包分别装好,她将方子交给何掌柜,让他尽快准备多份以好在城中兜卖。

    施盈盈拿到玉肌膏喜不自胜,她道:“我这就回府试上一包。”

    她还问杜明昭这玉肌膏打算以什么价位来卖。

    杜明昭答:“施小姐说城中的香膏卖五两,那我比之高几分吧,我卖十两。”

    施盈盈嘻嘻笑:“明昭这么自信呐!”

    “是对自己有信心,我的玉肌膏值当这个价。”

    “好!”

    谁会不喜欢自信道药膏有功效的?

    施盈盈爽快给了二十两银子,将膏盒收进囊包,转身上了施府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