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昭瞪大了眼。

    是宋杞和?

    他怎么会将她囚在这处?

    宋杞和还是那件两人分别之前见过的墨袍,他打了个响指,四五盏宫灯随之亮起。

    杜明昭看清了他走动见墨袍之上带动的暗纹。

    “你!”

    杜明昭想喊,可她只能发出呜咽声。

    宋杞和凉薄笑着,“昭昭,你又想逃去哪里?”

    杜明昭摇了摇头,她想说:她没有逃。

    可她什么话都说不出。

    宋杞和掐住了她的下巴,冰凉的指尖小心挑开了她的衣襟,凉气袭上肌肤的刹那,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甩不掉我的,我的夫人。”

    泛着凉的吻湿湿落在她的嘴角,他抬手搂上她细软的腰,直到这一刻,杜明昭才察觉梦里的自己穿着有多单薄,腰上竟连遮盖的一件衣物都无。

    宋杞和用牙齿将她嘴里的白布咬出,杜明昭得了空,呜咽声自唇边溢出。

    他贴着她,轻呵:“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啊……”

    她抑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两人之间仅有半分温情,更多的是宋杞和眼底无尽的阴沉。

    他细长的手指在杜明昭的脖颈收紧,红痕渐深。

    被束缚的娇花连一片叶子都无处伸展,她被囚在这一方土地之中,微凉的风吹拂席卷之时,可怜的小花瑟瑟发抖,继而被折弯了腰。

    这个梦过于真实,以至于杜明昭以为是她记忆错乱忘却了什么。

    “宋——咳咳咳!”

    杜明昭如鲤鱼打滚,登时惊醒一坐而起。

    她双手捂脸大口喘气,显然还未从方才的噩梦之中走出。

    天呐!

    她都做了什么!

    就因宋杞和那件墨袍,她竟然梦到自己被他带去了暗宫。

    还有两人之间的亲密……

    杜明昭捂住了脸。

    这个梦太过荒谬,杜明昭感觉自己病得不轻,连做梦都过于莫名其妙。

    她放空身体,又躺倒回床内,这一回将被褥裹好。

    杜明昭心口仍在怦怦直跳,她不知自己是怕的多,还是别样的情绪,只是她可以肯定的是,她绝对不要再回那座地宫了。

    绝不!

    杜明昭固执地睁大眼,在支撑了一刻钟后,她再度闭起眼入了眠。

    翌日,杜明昭精神萎_靡。

    她深受地宫其害,后半夜勉强入睡后一直不太踏实,翻来覆去好不容易补了会儿觉。

    在大白日与宋杞和碰面时,这种萎_靡之感更甚。

    昨夜噩梦之中的另一位主角就是宋杞和,且她还将他脑补成了索人魂的恶鬼,杜明昭为自己梦里带有的偏视心生愧疚。

    今日的宋杞和换下了墨袍,又是一身蓝灰色,整个人再不沾一点暗色更显温和。

    杜明昭不住地做心理建设,宋杞和是个大好人,绝对是个好人。

    可当宋杞和走来问“不舒服?”的那刻,杜明昭还是破防了。

    她下意识后退拉开与宋杞和的身距,目光躲闪道:“那,那个,应庚可在?我要进城去了。”

    是的,杜明昭以为只要自己进城,再见不到宋杞和,她便可平复心境。

    然而宋杞和沉吟道:“今日应庚送你,我也去。”

    “什么!”

    顾不上其他,杜明昭扭头就惊道:“你要进城?”

    宋杞和直勾勾盯着她,“我的双腿已好,有何不可。”

    “只是觉着应庚一人便够。你去的话……”杜明昭总不能说她不愿让宋杞和跟着吧,那多不尽人意,她只能委婉点,“我在城里怕是要待一整日的。”

    宋杞和桃花眼眯起,他勾唇道:“无事。”

    杜明昭直接紧张了。

    她怎么劝都无用,真要和宋杞和同行?

    这时一道冰凉的触感碰到了杜明昭的指尖,她吓得立马抬手,宋杞和见她如兔子受惊一反常态,十分不解,“你究竟怎么了?”

    “我……”

    “昭昭,你气色很差,你还要入城?”

    杜明昭双手揪着,她低声解释,“我就是昨儿做了噩梦。”

    虽说是暗色无边的地宫噩梦,可后头发生的那些,她更难以启齿。

    那种宛如亲身经历般的梦,梦里还几近被宋杞和扼住命运的脖颈,实在不敢回想。

    而她所真实认识的宋杞和从来待她亲善。

    越是相处的久,杜明昭越是愧于将他比作恶人。

    她有罪。

    “罢了。”宋杞和没再劝说,他只是把刚吓着杜明昭的物什又递了过来,“我本是想给你个惊喜,没成想还让你受怕。”

    杜明昭瞧出是一封信,便道:“这是?”

    “是薛老给你寄来的信。”

    “师父的信?”

    杜明昭喜笑颜开,刹那间那些个鬼祟恶念早就被抛之脑后,她捧过便要掀开,而宋杞和桃花眼挑了下,又道:“昨日信便到了,薛老打算托应庚给你,应庚不在村内,于是我代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