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熙华走在后,她小脸冷淡,只是依稀可见眸底的几许温和,她是怕容芳华走太快摔倒。

    杜明昭朝姐妹二人点头,“今日多谢两位小姐能来泰平堂捧场。”

    “这有什么的。”

    容芳华一双大眼圆溜溜的,她朝四周端看,是要将泰平堂全打量一番,后与杜明昭又道:“杜姐姐,上回我在你这买的药膏刚巧用光了,我大姐姐很喜欢,我娘亦是要我再多买几盒回去呢。”

    杜明昭讶然地瞥容熙华,谁知容熙华轻轻笑道:“是,杜姑娘配的药膏味道很香,我们姐妹今日来正好想再多买一些。”

    “那敢情好。”

    杜明昭喊来柳叶为容家两位小姐取玉肌膏。

    而此时泰平堂的门外已引来不少过路之人投目,因为容国公府的马车抵至,城东的百姓对这新开的泰平堂是颇为感兴致。

    京中的医馆本就少的可怜,有太医院院正王太医坐镇,他开设的济世堂又是一家独大,别家都无人乐意开医馆。

    这门生意不说能否赚钱,兴许还会倒贴钱呢。

    无人想做无利的生意。

    唯独杜明昭例外。

    泰平堂中的小二们没有闲下来,几个人是将前堂的墙面用红绸缠绕,容芳华的目光顺着几个人的动作,一路来到铺子头顶的牌匾。

    容芳华疑惑问了一句,“杜姐姐几时开业?”

    “是快了。”

    杜明昭杏眸往外一睨,众人正在泰平堂外交头接耳,她便走出前堂,清了清嗓子提声道:“泰平堂今日开业,不论大家伙生了何病,亦或家中有人染上疑难杂症难治,都可上我这医馆寻医问诊。”

    街上的人们犹豫了一会儿,有人便问:“你们泰平堂的大夫是?”

    杜明昭自信笑道:“是我。”

    “这位姑娘,你瞧着年岁不大,竟然是个大夫啊。”

    “咱们京城里有哪家出过女大夫吗?”

    “眼生的很,我是不知道她是谁。”

    男人瞧出杜明昭是个好说话的脾气,他壮起胆子问询道:“杜姑娘说自己是大夫,可我等对你的医术是一无所知,咱们如何信得了你能治好病?”

    “就是啊,城中的济世堂能得信赖,还不是因为王太医那都是给宫里的看诊。”

    “也不知道哪来的胆量,真觉得能赛的过济世堂?”

    众人还在因杜明昭的话而忿忿,突然之间两辆马车顺着街道缓缓驶到泰平堂门前,有人立马呼出声:“是宫里来人了!”

    无他,马车之上有独属于皇宫的印章。

    百姓们纷纷让开道来,马车径直在杜明昭身前停下。

    “怎么皇宫的人会来?”

    “是来泰平堂找杜姑娘的?”

    众人不解之时,容芳华与容熙华姐妹亦是听到了响动,两人刚来到门前瞧看热闹,便见连慈领着两位小太监下了马车。

    容熙华到底是入过几次皇宫的大家小姐,只肖一眼她便认出了连慈。

    而容芳华在年前被皇后娘娘召见过一回,因此她觉着连慈有点眼熟,想了半天才忆起来,刚想问容熙华,可扭头却见容熙华的脸色不太好看。

    “大姐姐?”容芳华小心地扯了下容熙华的衣袖。

    容熙华脸蛋一僵,她侧头压低声音喊了容芳华一声:“三妹。”

    “那位连公公……”

    容芳华还未说完,容熙华的一根手指便放在了她的唇上,她摇了摇头,示意容芳华不要多问。

    连慈走到近处,杜明昭亲自迎过去,行礼道:“连公公。”

    “杜姑娘。”

    连慈比第一回 见要客气的多,他抬眸望了望泰平堂三个大字,与牌匾之上红得刺目的红绸,莫名地笑了笑,“看来杜姑娘真如传闻中所说,要在京中干一番大事了。”

    杜明昭垂首回道:“只是想平日不会闲着。”

    “挺好。”

    杜明昭不明白连慈是个什么意思。

    但很快,连慈便从袖中掏出一物,那明黄的圣旨一出,在场的众人黑压压地皆作跪地,包括容家姐妹二人。

    百姓们不是没听说过圣旨,亲眼所见还是稀罕。

    连慈捧着圣旨,喊道:“杜氏明昭接旨。”

    “民女在。”

    杜明昭离得连慈最近,因而她是最恭敬的那个。

    连慈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杜氏明昭在永阳城平息鼠疫之乱,救无数灾民于水火,是为大功。其心慈怀,怜悯天下苍生,是为神医之典范。朕心甚悦,今册封其为福清县主,特赐南岭封地,享食邑。再赐牌匾一副,望其日后更为天下而忧,救济劳苦。”

    杜明昭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这是一道册封圣旨,本还是平民之身的杜明昭,一跃被封为了县主,且还有了属于她的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