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章在杜白进来的那一刻眼前一亮。

    两年前因为饥饿而消瘦的孩子如今已经长成一个清秀可人的少年,乌黑的秀发下显得本就白皙的肌肤更加雪白,加上那双透着执拗的大眼睛,让人看了就想狠狠地欺负。

    杜章已在自己脑海中脑补出杜白的各种表情,可他面上不显,依旧是一副微笑绅士模样。

    “杜默。”杜章强忍自己的欲望说,“你把他照顾得很好。”

    杜白被杜章的炙热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他的眼神就像是一头猛兽发现猎物,势必要追上撕咬,而自己就是那头猎物。

    难道这就是杜默的目的?为了让自己跟他一样变成杜章的玩物,所以才让自己吃好喝好。

    但为什么杜默的表情那么震惊,仿佛比自己还要吃惊杜章会露出那样的眼神。

    杜章又开口了。

    “杜白晚上到我房间来,我有话对你说。”

    杜白肩膀抖了抖,他隐约猜到杜章要对他“说”什么。

    在此之前,每每杜章要求杜默晚上到他房间谈话,杜默就会一整晚留在杜章房间,直到第二天精神疲惫得出现在餐桌上。

    加上偶尔杜默晚上要求他做一些事,他自然而然就“懂”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以往杜默不都非常反对自己靠近杜章吗,甚至不惜努力伪装的好孩子形象来贬低自己。

    杜白偷偷看向杜默,果然杜默已经慌得六神无主,多次张口却什么话都没说。最终只是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杜白。

    杜白紧咬银牙,心中愤恨。

    凭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你不也是为了生存而对杜章低声下气的一条狗吗?

    哼,你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等我得到杜章的宠爱,我一定会特别“感谢”你曾经对我的“照顾”。

    吃过晚饭后,杜白特意把身上刷干净,又用了杜默平时会用的沐浴露。淡淡的清香隔着睡衣都能闻到,他确认没问题后,往杜章房间去。

    虽然已经做过心理准备,但进入房间看到坐在床边的杜章,杜白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听到细微的脚步声,杜章在昏暗的灯光中转过头来。看到那个小少年,他眼中的欲望再次加深。

    即使是昏暗的灯光下,杜白的皮肤依旧白皙。微微湿润的短发滴下一滴水珠,打在肩膀上慢慢滑落到锁骨。那双执拗的眼眸,在此刻失了倔强,添了楚楚可怜。

    杜章咽了口口水,对杜白招手。

    “过来。”

    杜白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过来,坚定地往杜章走去。

    他走到离杜章还有两米的距离,杜章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起身跨步,一把抓住杜白的手臂就将他往床上甩。

    杜白压抑住心中的恐惧,告诉自己一定要撑住,暴风雨过后总会迎来阳光。

    可暴风雨是什么,那是人类无法抵抗的灾害,暴风雨的来临总会夺取人们的一些东西。

    杜白已经感受不到别的知觉,他只知道疼,被杜章碰过的地方都疼。

    杜章脸上尽显疯狂,手掌所过之处都会留下一片深红。白皙的皮肤跟深红形成白玫瑰与红玫瑰般的对比,令杜章越发疯狂。

    此时此刻杜白才知道,曾经杜默的动作是多么的温柔,而杜章才是真正的强取豪夺。

    他后悔了,他害怕了,他想逃。

    可是逃不掉,他抵抗不了力气巨大的杜章,哪怕是一声声求饶杜章也不为所动。

    如果,如果这个时候是杜默的话,他一定会停下来,对他说。

    “对不起,没弄疼你吧?”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对他如此不公?

    为什么他一次又一次落入狼窝任人宰割?

    杜白的视线被泪水模糊了,隐约中只能看到一丝光亮慢慢扩大,随后一个人影背着光出现。

    “父亲!”

    那人冲进来,把他从杜章的身下夺走,护在身后。

    听到熟悉的声音,闻到熟悉的味道,杜白的眼泪落得更凶了。

    他好想抱住这个人,告诉他自己有多疼。

    可不过一分钟,杜默的身体僵硬了,僵硬到贴着他的杜白也能感受到。

    杜白立马反应过来,看向杜章,杜章正阴气沉沉地盯着杜默。

    他心里讶异,杜章平日里对杜默都是温柔至极,眼里都是宠溺。可此时的杜章眼里只有燃烧的怒火,仿佛要将杜默燃烧殆尽。

    这样下去说不定杜默会被自己连累!

    下一秒,杜默转身将杜白整个人提起来,他感觉自己身体在浮空,紧接着砰的一声大门在眼前关上了。

    被提起的时候,杜白看到杜默瞳孔中的毅然决然,好像早就做好自己被迁怒的准备过来救自己一样。

    他还来不及多想,身体摔落在地痛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