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半个时辰,叶白刚吃了早饭,前面传出消息说七皇子帝冉前来拜见。

    叶白问:“太子殿下还未醒吗?”

    侍女摇摇头。

    “可曾说了所来为何?”

    “±”曰〇叶白想了想,说:“那让他先去大殿上等着吧,我去见见他。”

    帝冉年纪与叶白相仿,不过他之前极其厌恶叶白缠着帝衡,总觉得叶白没出息,后来再碰见叶白两次又觉得这人也不那么糟糕,现在叶白已经成为了太子妃,他就更不好说叶白不是了。

    听见侍卫说太子还未醒时,他脑子愣了会儿,明明他哥以前不这样的。

    果然成了亲的男人就会陷入温柔乡吗?

    门外传出脚步声,迎着阳光出现了叶白的身影,想起刚刚别人告诉的话,他脑子里又蹦出一个念头一一叶白该不会是什么妖精?吸干了他哥哥的精气?

    第四十章 北域猎场

    叶白一进门就看见帝冉怪异的视线,他皱了皱眉。

    帝冉反应过来,使劲摇脑袋,他在想些什么啊“七皇弟。”叶白喊了他一声。

    帝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明明早几个月前这人见了他还得行个礼叫声七皇子,现在咋的了,都和他平起平坐了。

    不过这也没办法,他不去深想,喊了句嫂嫂。

    这一嗓子把叶白也喊得难受,他脸上挂起强逼着自己施展的和蔼笑容,轻声问:“七皇弟此次前来是为何事?”

    说到这里,帝冉终于正色起来,他说:“再过一月雨季就要来了,父皇前些时候说起让皇兄领着皇子公主去北域猎场围猎,我来就是想问问皇兄,是怎么个安排”叶白反应过来,从遥不可及的上世记忆中翻出一点模糊的影子。

    他上辈子好像是没去成猎场的,具体为什么没去成他倒是也忘了。

    不过现在他可感兴趣了,北域猎场是皇家的专属猎场,距离皇城有三两天的车程,听闻是个极美的地方。通常每隔一两年皇帝就会带着皇子们前去围猎,不过近几年皇帝都是叫太子带领前去的。

    “嫂嫂你要去吗?”

    “啊,我”叶白犹豫着,他倒是想去。

    “他不去。”

    叶白还没想好,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替他作出回答。

    帝衡跨进门槛,抬眸对上叶白迷茫的眼,走近了又说一句:“猎场上天气多变,又容易出乱子,你别去。”

    叶白忽地想起上一世帝衡也不让他去,当时是怎么说的?好像是说他去了平添麻烦,他懒得空出心思去应付他,所以就没答应让他去。

    叶白低着眸,闷闷不乐:“我听人说,皇上年轻的时候每年都会带着皇后娘娘去北域看风光。”

    四周沉默了一会儿,帝冉看看这边,又瞅瞅那边,突然好奇皇兄会怎么说。

    帝衡被叶白的话堵住了话头,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又一次妥协:“好,带你去。”

    “不过把话说在前头,去了那边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和孤讲,那里蚊虫多,夜里凉,记得叫你的丫鬟带好厚衣服。”

    “知道了。”叶白朝他笑了笑,点头应和。

    帝冉见状在心里啧啧叹了两声,狐疑地看着叶白,他以前怎么没瞧出来叶白竟还有这个本事,竟勾得天兴王朝说一不二的太子帝衡改了主意。

    “皇兄啊,那我们准备什么时候去?”帝冉问道。

    帝衡终于给了他一个正眼,漫不经心道:“七日后,随行军队会在皇城下的朝南门聚集,届时便去。”

    “那”帝冉似还想问,刚说了一个字,冷不楞登看见了帝衡不耐烦的视线,咽了口口水,他瞅瞅两人,试探着说,“那,我就先回去?”

    帝衡点点头:“没事就回去。”

    帝冉似乎还听出了他潜藏的一句“没事少来。”

    他赶紧走了。

    叶白瞧见帝冉慌不忙走远的背影,笑了句:“你这弟弟倒是性子单纯。”

    帝衡看着他,站在他身后,双手放在他腰上,把头靠在他肩胛处,轻声说:“小白,怎么这么客气?刚刚也是,现在也是。”

    什么?

    叶白摸不着头脑,奇怪地想要回头,不料帝衡先抱着他就这个姿势后退两步,停在座椅旁边把他抱在大腿上坐下。

    “刚刚怎么叫父皇母后的?”帝衡用鼻尖轻磨着叶白的脖子,声音低哑,仿佛在克制什么。

    刚刚叶白反应过来,神色略一紧张,他偏过头,葡萄眼对上帝衡,说:“我、我还没习惯”帝衡猛吸一口气,将叶白抱得更紧,藏在叶白看不见的地方的那道视线分明带着戏谑以及不可忽视的压迫感,他说:“那小白,是不是也该习惯唤我一声夫君了。”

    叶白一时愣住,这两个字对他而言实在难以开口一一要知道他上辈子心心念念能这样,以这样的身份站在帝衡身边,这样亲昵地喊他,得来的却是帝衡冷漠的视线,以及一句轻飘飘抛出口的“不守规矩。”

    他的不守规矩也没人敢对他做些什么,令他没想到的是,当天下午帝衡就下旨将他宫里的宫女太监全部拖去打了板子,还命令他必须看着他们挨打,听着他们的惨叫。

    那时宫里的公公拂尘一扫,高扬起头,命令两个侍卫架住了不断踢打的他,让他睁大的眼中最后只余下现场的血腥红色。

    “娘娘,不是咱家非要这样,陛下说了,这些人不懂规矩教了娘娘些不入流的东西,这只是个警告罢了,娘娘若再有下次,就该叫他们拔舌乱棍打死了。”

    叶白怔怔地听完,后又怔怔地看着他,寒气从脚底直窜上脑门。

    叫一句夫君,原来也算不入流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