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早些时候就到了,在走廊窗边却听见了叶白的自言自语,像是闷声吃了大亏,却又对叶白完全没有办法,听见里面渐渐没了动静,害怕叶白睡着了这才打晕了在外间的秋生,推门走了进去。

    叶白倒是庆幸自己刚刚还没哭出来,要不然可太没面子了。

    “惯会骗我。”叶白离开他的怀抱,上下瞅他一眼,见他好好的,于是开始阴阳怪气,“叶白哪能值得太子殿下想念啊,一个月两个月信也不回一封,消息也传不进我耳朵里,我才不管你在西北怎么样呢!”说完扭头不再看他。

    “小白,我这不是回来认错了吗?我是怕你知道了要担心,毕竟你比其他的都重要。”帝衡想抱抱他,叶白却在躲。

    “阿,我能担心什么?太子殿下莫不是想太多了?”叶白偏要出声呛他。

    帝衡没了脾气,他也不敢有脾气,于是顺着叶白的话往下道:“好好好,是我想多了,我不对,乖,快让我抱抱,我好想你。”

    叶白别扭地任他抱着,嘴上还嘟囔着:“刚刚又不是没抱,烦人得很。”

    “孩子”帝衡试探着说,“听说是很能闹腾。”

    “可不是嘛,闹得我没心思吃东西,睡也睡不好。”虽是嫌弃的语气,却在帝衡听来宛若是撒娇一样。

    “这么能闹啊?”帝衡顺着他的意也说了一句,说完以后叶白半晌没了声儿。

    帝衡抬起他的脑袋,叶白却低着头不给他看,片刻后才说:“你是不是很快就要走了啊?”

    问到点子上了帝衡斟酌了一下语言,缓缓道:“最迟明日下午。”

    叶白哦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帝衡凑到他耳边,问:“是不是舍不得我。”他是在明知故问,也不期待叶白能回答他,只继续道,“宝贝再等等,再等等我就能回来了,到时候在家安心陪着你和孩子。”

    叶白也不应他,只说困了。

    帝衡知道他自从知道自己怀孕以后几乎都睡不好,也有内部因素,但更多还是些旁的。听见叶白说困了他也就准备抱着他睡觉,却被推开了。

    叶白皱着眉看他这一身,虽然没什么明显的脏污,可是就觉得是脏的,于是叫他先去沐浴,换了衣服再回来。

    帝衡只好拿了干净的衣服去了热泉,三两下完事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叶白屋里,最后如愿抱着叶白躺在床上。

    叶白早说困了,如今到睡觉的点儿了却又迟迟不肯闭眼,在被窝里和帝衡说着悄悄话。“摸着都瘦了。”帝衡叹了一句。

    叶白白他一眼,说:“我本来就不胖。”

    “嗯,小瘦子。”帝衡顺着他的意思说了一句。

    叶白直皱眉,好像听了也不怎么开心?

    “西北那边,你有把握吗?”

    “放心,我把握大着呢。”要不是为了引出柳伯山,他至于中这一箭么。

    “你明日下午走?那你早上要去哪儿啊?”

    “要去见见父皇。”帝衡见叶白望过来看着他,不由得放缓了语气,轻声道。

    叶白哦了一声,垂下眸子。

    帝衡安抚地摸摸他的背,哄他:“我争取早点回来好不好?”

    叶白嗯了声,随即闭上眼睛。

    “睡吧。”

    第五十九章 先皇后

    第二日叶白起床时帝衡已经不在身侧了,只有被子里还留有他的气息。

    “太子妃,您昨日睡得可好了,今早我来叫您起床您还不愿起呢。”秋生拉开帘帐,冲着还恍惚的叶白笑道。

    叶白看着她,问:“今早你什么时辰来叫我的?”

    “就平常那个时候啊,辰时。”秋生拿了衣服呈上去,随口答了一句。

    辰时?帝衡那么早就去见父皇了?

    “昨天夜里下雨了,我还担心您屋子里窗户没关上,我记得是准备看看的,结果就靠在门框上睡着了。”秋生揉了揉脖子,吐着舌头不好意思道,“睡得我脖子痛。”

    叶白瞅着她,心道:你这哪是睡着的,分明就是被敲晕的。

    帝衡早早去见了皇帝,两个多月不见,皇帝的身体更差了些,可是在帝衡面前他还强撑着,屏退了太监,又关上了门,帝衡才摘下兜帽。

    “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笑意浮上脸颊,憋不住嗓子里的痒意,低声咳嗽着。

    等他咳完,又无事发生一般转向帝衡,问他:“你的伤好了?”

    帝衡回答说:“已经无碍了。”

    “那就好,那就好。”皇帝告诉他,“你母后可被你急坏了,朕没敢告诉她实情,她以后知道了怕是要生=”~io“母后生气归生气,也不是不明事理,您与她说了,她自是会理解的。”

    皇帝点点头,又看他,问:“你回来是?”

    帝衡正经了神色,回话:“西北有异军支援乌兰国,儿臣猜测那就是柳伯山暗中养的军队,约有上千号人马,个个骁勇善战,不似中原人。”

    皇帝没说话,静静地沉思着,像是在想事情,良久,才听他说:“先帝曾经率兵灭了一个西域小国,虽是小国,却个个勇猛。他本来带了三倍的人马,最后破了城门,却也损耗不少将士。”

    帝衡微怔,他从不知还有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