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几人便动身出发去那妖兽的所在地——连名洞。昨夜问宋元那妖兽到底长何模样,宋元只说传闻里是九头三足,模样怪异,可前去捉它的修士,还未到洞前,就觉一阵狂风袭来,眼前一黑,身上便多了好几道伤——像是什么东西的爪子所致。

    还未来得及看清,人们便已经被大风裹斜着滚下了山,幸运的只受些皮外伤,不幸的那便是粉身碎骨。

    楚生将情况一一说与空明听了,又嘱咐自己的师兄做好防备,这才肯安心上路。

    只是没想到,在山脚下的时候,竟是又碰上了宋泽轩和平遥二人。

    平遥看到他们,眉心窜起一抹怒火:“都跟你们说了,不要轻易来这捉妖兽。万一一会儿真打起来了,我们可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池浅也不甘示弱,立刻道:“谁要你们救了?一会儿真出了什么意外,你们不要哭爹喊娘求我们就好,免得让人听了心烦。”

    他心里也懂得平遥是一番好意,可一旦牵扯到门派的荣誉,池浅就怒火中烧,再咽不下那口气,说话自然重了些。

    云烟阁一直自诩名门正派,何曾见过池浅这样骂人的架势,顿时被噎得哑口无言。

    宋泽轩倒是什么也没说,只神色淡漠地看了他们一眼,叫人分不清他眼中的神情到底是嘲讽还是无奈,拉着平遥率先走上山。

    直到他们的背影渐渐远去,池浅的气还没有消:“哼,云烟阁了不起啊?云烟阁就可以目中无人?”

    池清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肩:“好了,办点正事吧。”就知道耍嘴皮子。

    “为师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空明捋了捋他那愈发稀疏的胡子,颇为不舍道,“此番上山,千万要小心。如果遇到什么事情,可用千里传音通知我。”

    “师尊,你……”池浅话说到一半就生生顿住。

    在四位徒弟的目瞪口呆中,空明转身,飘然离去。

    楚生揉了揉发疼的眉心,心中颇为感慨:还以为这次师尊良心发现,要跟着他们同进退,共患难,没想到,这次竟然又被他坑了一把……

    四个人相互对视一眼,均是感觉到无奈,但想起来刚才宋泽轩意味不明的目光,又觉得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就怀揣着这样一种复杂的情感上路。

    上山的路只有一条,而路的尽头大约就是那妖兽的洞穴。

    越是靠近洞穴,鹿旁边的植物便生得越是奇怪,有许许多多山下从未见过的。

    池浅瞧见一朵十分妖艳的红花,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花,好像染上了血似的。”

    楚生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面色微变,解释道:“我从古书里看到过,这种花名叫做血衣,人们常称之为妖花,是因为它的生长需要人的鲜血灌溉。吸的血越多,开出的花也就越红——看它这样,我们脚下的土地不知道染了多少的鲜血。”

    池浅听楚生说完,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再也不敢看那妖艳的花一眼。

    第九十一章 妖藤

    池清扫视了一下四周,厉声道:“这里的东西多半都是邪物,大家不要碰。”

    池清的手往旁边一指:“那株黄草的生长是以人肉作为肥料的。”

    随即他又指着一棵树道:“那棵树名为阴灵树,专门长在怨灵聚集之地,看它生得如此茂盛,想必此地怨灵不少。”

    池浅听他说完,手立刻握紧了腰畔的剑,再也不敢多看一眼,战战兢兢跟在众人后面。

    “公子——”

    一个惊呼传来,楚生道:“是平遥!”

    四人急忙加快步伐,向前赶去,可是穿过几棵阴灵树,饶是知道事情不容乐观,也还是被面前的景象惊呆。

    如今他们脚下已经成了阴灵树林,一棵一棵阴灵树拔地而起,楚生听到身后有异动,回头只见他们来时的路已被封死。

    无数的阴灵树疯狂生长,将他们重重包围。

    “平遥——”

    几人寻着声音望去,只见一棵阴灵树上,藤蔓层层缠绕,将平遥五花大绑捆在树干,并且越捆越紧,几乎要将他勒得喘不过气来。

    宋泽轩单膝跪地,勉强用剑支撑着身体,面目清秀的脸上沾了几滴污血,来时整理得一丝不苟的黄色长袍上也已经被划了好几道口子,渗出来几道血痕,模样十分狼狈。

    池浅此时也顾不得山下的对话,抄起腰畔的剑就朝着他们飞去,可还没到半空,就觉得脚踝被什么东西拽住。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条粗如手臂的藤蔓缠住了自己,将他重重拖在地上,摔得鼻青脸肿。

    再看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地上已生出了无数的妖蔓,张牙舞爪,楚生他们缠斗不敌,此时已落了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