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绒绒化形后,庄灵渐渐减少外出,整日抱着狐狸不撒手。

    人们经常看到,他们的新领主每日领着一只毛绒绒的银白狐狸,亲自到田野种植药草。

    那小狐狸十分通人性,领主一挖坑,狐狸就啪一下地按下爪子,配合得默契无缝。

    看到外人,狐狸还会冷漠地撇开眼睛,转头埋进领主怀里。

    魔人们总觉得这只狐狸有些眼熟,那清冷黑沉的眼神,高高竖起的耳朵,总给人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但下一刻,看到狐狸埋进她怀中熟练蹭了蹭她脸颊,那股猜疑又瞬间土崩瓦解。

    怎么可能,那人煞神似的,怎么可能做出那种动作。

    魔人们挑起担子,想到这几天魔渊又引进了新器材,开放一大片果园,顿时哼着歌谣往回返。

    魔人走后,许久未曾出现的狐狸悄悄自草丛间踱步出来,它狐眼上挑着,左右看了下,径直走到河边清理爪子。

    夜里河水冰凉,狐狸洗完爪爪又清理了下身上的毛毛,舔完脖颈附近沾染的水渍,晾干半晌后静默离开。

    可没想到刚推开门,一只手掌忽然从天而降把它捞起来,紧紧实实按在怀里。

    “可算让我抓到你了,说,你都偷偷背着我出去干了什么?”

    庄灵抓着狐狸,食指挠它爪尖,‘严刑逼供’。

    苍泽睁着狐狸眼睛,脊背僵硬了一下,而后微仰起头,轻轻舔了舔她脸颊。

    庄灵一个侧身按住他爪尖,还没来得及逼供,跟前狐狸忽然重量骤增,化为臂膀拥住她身体。

    那人拥着她,清隽脸庞低垂,灰黑眼眸凝落她的脸。

    “没做什么,只是出去清理。”

    他低声说着,尾巴微不可察地往后藏。

    庄灵争抢不过,只得哼哼着捏住他衣襟,“好吧,下次可以叫我一起去。”

    庄灵说起这个又有点脸红,毛绒绒化为原形之后乖顺又柔软,蓬松的毛毛搓洗起来给人巨大满足,她每次都控制不住地想偷rua。

    可惜最近毛绒绒不知道怎么了,许久没有变回原形,甚至连偷摸一下都不肯。

    庄灵心里暗暗想了一套诱他化形的计划,径直挽上他手臂,“就这么说定了。”

    “……”

    苍泽抿唇看着她坚定的眼睛,低声,“好。”

    两人回去之后一如往常梳洗就寝,临睡前,庄灵看着毛绒绒招摇的九条尾巴,微微抬起一条手臂。

    “弟弟,该睡觉了。”

    “……”

    苍泽转过身,手里的布巾微微一顿。

    跟前,庄灵侧身睡着,细白长腿微曲成一道风景线,雪白锁骨下两条细带垂坠,露出引人遐想的沟壑。

    她半撑着头,白皙手臂遥遥向他伸展,尽情展露怀抱。

    苍泽指尖蓦然停顿,僵着脊背深深盯了她一眼,而后豁然转身。

    “再等等。”

    庄灵:“……???”

    什么等等,再等等,她都这样了,他怎么还不过来?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七年之痒,毛绒绒已经厌倦她了,就算她躺在床上也没有吸引力?

    庄灵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挫败和不服输的倔强,咬牙又换了个姿势。

    苍泽好似没看到似的,挺直身躯站在窗前,斯条慢理叠着衣衫,从容收拾好每一处角落。

    庄灵咬牙,保持姿势忍了忍。

    毛绒绒最爱干净,每次都要仔细整理干净房间,打扫得纤尘不染,等他搞完这个,肯定会被她吸引。

    她自我安慰地坚持了一番,看到苍泽终于收拾完走来,顿时心跳如鼓,期待地抬起眸。

    “……”

    苍泽与她对视一眼,垂眸躺到她隔壁,盖上被子,合起眼帘。

    “睡吧。”

    庄灵,“………”

    睡什么睡?这么一个大美人躺在旁边,他看不到么?

    敢情她姿势凹这么久,都白凹了?

    庄灵不敢置信,长腿一弯,压到他腹部。

    苍泽恍若未觉,闭着眸静静仰躺。

    庄灵又翻了个身,手指若有若无碰到他身体。

    这一次,苍泽终于有了动作,忽而揽住她的腰。

    庄灵心中一喜,没想到那人只睁开眼看了她一瞬,就一动不动,没了下文。

    庄灵傻眼。

    怎么会这样,以前毛绒绒每次睡觉时都会变成暖炉蜷在她怀里,最差也会给她抱着尾巴,亲密将她拥在怀里。

    哪里像现在,只是不冷不淡地碰一下她的腰,根本不靠过来。

    庄灵心底一气,闷声推开他手掌,翻过身背对着他。

    身后人没有动作,庄灵又生气地拉起被子,团吧团吧全部卷到自己身上,再次滚远了点。

    这一次.苍泽终于有了动静。

    他低叹一声,随手拉开被褥,单手将人拉到怀里。

    “别捣乱,好好睡觉,嗯?”

    苍泽声音沉哑,带着无可奈何和几丝说不清的情绪,轻轻吻了吻她眉心。

    庄灵气鼓鼓地瞪向他脸庞,执拗又翻了个身。

    气着气着,她眼皮不自觉耷拉,不知不觉就陷入了昏睡中。

    苍泽默默抱着她腰肢,见她气息逐渐平缓,眼睫一垂,揽着人拢入怀。

    后半夜,庄灵忽然睁开眼睛,偷偷看了那人一眼。

    很好,毛绒绒睡着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庄灵偷偷抽出一条手臂,手掌穿过黑暗捞住他身后的尾巴。

    然而她手刚一动,那人忽然睁开眼睫,灰黑眼眸自黑暗中准确锁定她眼眸。

    庄灵身子一僵,破罐破摔地抓住他的尾,“我就要看看,你到底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呃,”

    庄灵手势捞到一半停顿下来,手底下绒毛脱离指尖,一块块掉落至被褥上。

    苍泽叹了口气,认命地把人捞回怀里,银白尾巴藏在身后。

    庄灵抓着手里的绒毛,语气心虚,“你,你掉毛了……”

    苍泽,“嗯,所以你现在在做什么。”

    苍泽垂眸盯着她,目光落到她胸前。

    那里几片绒毛暧.昧垂坠着,险险落在沟壑里,有意无意地引人触碰。

    苍泽深吸口气,压着声矃向她的脸,“不好好睡觉,半夜偷袭?”

    “……”庄灵心虚地蜷着指尖,待反应过来,她又生气地鼓起脸,“还不是你,躲躲藏藏的搞得好像做坏事一样,连碰都不碰我……”

    她这话一出,苍泽眼色顿时变得深沉。

    他垂眸盯着她,手掌攥着她腰肢全力按向怀里,咬着牙叼住她的唇。

    “等过一阵的……你就知道我碰不碰你。”

    庄灵,“……”她不是这个意思啊,她就是……

    庄灵又气又急,最后被咬得不行了,只好起身推开他。

    “给我看看,严不严重。”

    苍泽这几天异常爱干净,就连洗漱也要背着她门缝关得死紧。

    庄灵本以为他不碰自己是因为厌倦,没想到现在是……

    庄灵蹙起眉,起身拉开灯仔细捧住了他的尾。

    微光下,苍泽身后九条尾巴彻底展露出来。

    他垂眸伸着长腿,银白色的尾尖因为掉毛变得光秃起来,另外几条被他藏在身后,想也知道掉了不少。

    庄灵轻轻一碰,蓬松的绒毛顿时如春风化雨似的,轻飘飘落入手里。

    苍泽微不可察蜷了下尾尖,指骨按住她手心,克制地保持着距离。

    “丑,不看。”

    他平生第一次掉毛,这样丑陋的姿态不想入她眼底。

    可那人却直接捧起了他的尾巴,靠近裸.露的皮肤处亲了亲。

    苍泽尾骨一僵,按着她手心的力道蓦然加重。

    那人抱着尾巴亲完,又过来亲了亲他的脸。

    “不丑,我都喜欢。”

    庄灵捧着他脸庞,跪在床沿亲吻一息,又垂头抱住他腰身,亲近埋进他怀里。

    她抬头望进他眼眸,仰起的脸庞专注而美好。

    “苍泽,我们是夫妻,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我们都要一起承担,不管变成什么模样,你都是我最喜欢的人。”

    所以不用遮掩,不用退避,他早已融入她生命中,是彼此不可缺少的存在。

    不管发生什么,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改变她们彼此。

    所以,他是“最喜欢的人……”

    “不管变成什么模样,我都喜欢你……”

    苍泽看着她脸庞,力道收紧,又放松,最后缓缓拥住她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