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晚上去同学家里过夜……”几分钟后,他抱着收下来的衣服进屋,打招呼道。

    “是那个霍云江吗?”

    “……不是啊,”傅璟三下意识地否认了,“张乾坤,记得吗,我初中同学。”

    “哦,记得的,那你明天上班别迟到了。”

    “嗯。”

    他压根就不用上班,睡到昏天暗地都可以。

    这么想来,去霍云江家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明天他不用顶着早晨七点的冷空气出去闲逛。

    晚上八九点傅璟三就出了门,在外面一直逛到约定的时间才过去。

    为了让耳朵不那么冷,他用围巾包着半张脸,当真像个扒手。霍云江给他的地址挺好找,是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他才刚到附近,便看见那人端着冒白烟的热饮站在旁边的路灯下。

    平时站得近傅璟三没感觉,远远一望才惊觉这人不仅长得一张招女人喜欢的脸,就连身材看着也很舒心,一双腿又直又长,站姿挺拔还穿得潇洒。

    相比之下,他活脱脱就是个民工,嫌棉衣口袋不够暖和就把手叠在身前插在另一只手的袖管里。

    “霍云江……”

    对方蓦地转过身:“挺准时。……冷不冷,喝点热的。”

    那杯热饮也跟着递到他面前,他伸手接下来,小口小口地嘬着。是奶茶,奶味十足,还挺甜的,一喝下去胃就暖洋洋的。有了那两万块做前言,一杯奶茶或者一顿饭已经显得没那么不可接受了;傅璟三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天开始觉得这些小恩小惠已然算不上恩惠,人就是这样,尝到了甜头便很难再抗拒。

    傅璟三说:“我真服了你了,你家有人你还让我晚上过来是要干嘛?”

    “不干嘛,”霍云江淡淡说着,迈开腿领着他往附近的住宅区走,“就是突然想让你来。”

    “那怎么去啊,跟你妈说我来过夜吗?”

    “不说,偷偷去。”

    这片地方是前几年开始建设的开发区,高昂的放假傅璟三也有所耳闻。他是第一次到这附近来,很快呈现在眼前的高档住宅便证明了他的耳闻是真的。他们俩一前一后地走进小区里,四周围都是精心打理过的花草树木,暖黄的夜灯柔和安宁。

    “全是别墅……?”

    “嗯。”

    “你家几层楼啊,是不是上个厕所还得坐电梯?”傅璟三半开玩笑地嘲讽了一句。

    霍云江斜眼看他,笑容懒散迷人:“不用,卧室里有洗手间。”

    “行,厉害。”

    y_q_z_w_5_c_o_ 初中的时候,傅璟三有过一次悄悄去张乾坤家过夜,因为想玩他家的电脑。可张乾坤的父母不许他们俩来往——个中原因无需多言,他隐约能感觉到——所以他只能偷偷yqzw5co去。

    于是真到了霍云江家门口,傅璟三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边觉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一边做好了潜入准备。

    对方打开家门,扬了扬下巴示意傅璟三先进去;他则飞快地脱了鞋进屋,转头拎起来,猫着腰谨慎地用眼神询问往哪边。

    偌大的客厅黑漆漆的,一盏灯都没开,霍云江牵住他的手,领着他上二楼。

    他紧张得心都在颤,不仅仅是因为半夜偷偷摸摸来别人家,更是因为他和霍云江的关系。就是正常男女生早恋被抓包,都免不了一顿灾难,更别说他和霍云江这样的……同性。

    但潜入过程很轻松,他们顺利地走进了霍云江的房间里。

    眼看着他关上门,傅璟三才放松下来,悄声问:“鞋放哪儿……”

    “随便,床底下吧。”

    “……哎,到底为什么……!”他刚直起腰,就被霍云江一把拽住。

    只是拽住那人还嫌不够刺激似的,另一只手蓦地搂在傅璟三后腰,恶作剧似的往自己怀里狠拉了一下。毫无防备的少年就这么撞进他怀里,张嘴便要骂人:“你他妈……”

    他没能骂出来,霍云江迅速地捂住了他的嘴。

    距离近得仿佛能听见心跳,若是没有这只手,他们此刻都能直接亲上。霍云江勾着嘴角,无声发笑,说:“你是偷偷来的,别叫。”

    “……唔。”傅璟三没好气地往后躲开他的手,可腰还被人死死圈着,一时间逃也逃不到哪里去,“知道了,你松开!”

    霍云江不仅不松,还得寸进尺地凑近。

    他完全知道对方打算干什么,想反抗却因为眼前境况而不敢闹出声响来,因次连用力推开霍云江他都在斟酌该不该。嘴唇被袭击的触感让他脑子发懵,僵在身侧要推不推的手变得像欲拒还迎。

    几秒后他才迟钝地察觉——霍云江就是这个目的。

    他大dijiuwco第九中文网半夜让自己鬼鬼祟祟的过来,就是为了让自己无法“轻举妄动”。傅璟三被他算计得火上心头,既然无法推开,他干脆张开嘴,大有一副任他放肆的架势,接着便在霍云江逐步加深时狠狠咬在他嘴唇上。

    “……”霍云江吃痛,下意识地松开了他,“……我才知道你喜欢咬人。”

    “我还吃人,你最好别招惹我!”

    霍云江只轻飘飘地往他耳边凑:“……我可是你的债主。”

    “…………”

    “嘘,别出声。”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霍云江推搡到了床上。

    陷进被褥的那瞬间,傅璟三差点沦陷——有钱人家的床,居然能软成这样;说得再梦幻点,他简直感觉躺在了夏日晴空的大朵白云里。下一瞬霍云江的膝盖强硬地挤开他的腿,单膝跪在床沿,两只手撑在了他耳旁。

    他有短暂的茫然,然后便被这种架势、这种距离的对视,弄得别扭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