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江说完,喝了一口咖啡再看向他:“这就是我转学的原因。”dijiuwco第九中文网

    “……你开玩笑的吧,现在还有‘妾室’??”

    “说的好听点叫‘妾’,说的难听点叫‘野女人’。”

    霍云江的表情太正常了,完全不像在说自己的母亲,像在说某个无关紧要的人。反倒是傅璟三,根本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去面对这样的回答……他一直觉得霍云江是讨人厌的天之骄子,可实际情况和他的认知大相径庭。

    私生子这三个字,就足够说明很多了。

    傅璟三仓惶避开他的视线:“……那什么你问吧,该你问了!”

    “你有一点喜欢我,对不对?”

    这人太狠了,刚才那样轻描淡写地把私密话题尽数说给他听,现在再问出这句话……傅璟三根本无法说谎。

    他抿了抿嘴,狼吞虎咽地把剩下的面吃掉,连着汤也喝干净。餐具被放进碗槽中,他捋起袖子打算洗碗,却被霍云江蓦地抓住了手腕:“不用忙,放着吧。……答案呢?”

    “…………”

    “不想回答就算了,跟我来。”

    他被霍云江直接拽到了沙发上坐着,对方转头去壁橱里翻找着什么,很快便拿着一管药和棉签回来:“冻疮擦点药好得快一点,我让人特地去买的,好像很有效。……过来点。”

    第22章

    傅璟三自己都压根没理会过冻疮,想着等到春暖花开它自己会好。

    诡异的是,他也没和霍云江提过,对方也没从问起……那他是什么时候注意的,甚至还默不作声地准备了药。还没等他回话,霍云江自顾自地揭开药,挤在棉签上。

    他有些楞,看对方垂着眼摆弄好后,拿着棉签的手伸向他的耳朵。

    冰凉粘稠的药沾上他的皮肤,他不自在地微微侧过头,配合着霍云江的动作:“……我自己来吧?”

    “很快就弄好了。”

    只要稍稍抬眼,他就会看见霍云江的眉眼。因此傅璟三不敢,连呼吸都刻意收敛着,由着棉棒在他耳朵上轻轻擦拭,将药膏涂抹开。

    爱情大致能分为两种,一种是惦记对方的身体,一种是贪图对方的好——在傅璟三的心里是这样的。

    他从十几岁到二十几岁都没怎么弄明白自己究竟喜欢霍云江哪里,是第一种还是第二种,又或者两种皆是。只是在当时,冷过头的冬天里他有霍云江的羊绒围巾,有霍云江温暖的手掌和口袋,还有缓解痒意肿痛的药膏……换谁都会贪图这种好,他也逃不开。

    “另一边?”

    “嗯……”他乖巧地调转方向,忽然觉得没有好好回答的自己太不厚道,“我是有点喜欢你,就一点。”

    “喔?”霍云江沉声问着,手上动作依旧轻柔,“喜欢我哪点?”

    “……喜欢你有钱行不行?”

    “行,”他说,“那正好,你要喜欢我一辈子了。”

    “呵,呵呵。”傅璟三嘴角抽搐,想骂他不要脸又知道这话是真的。

    哪怕是私生子,霍云江这辈子也吃穿不愁。

    “好了。”用过的棉签被扔进垃圾桶里,霍云江将盖子拧上,“走的时候带回去,记得每天擦,以后注意保暖就不会复发了……好像。”

    “什么好像啊。”

    “我没生过冻疮,到底管不管用我也不清楚。”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该睡了,换我的睡衣?”

    “哦……睡你床上?”

    “你想睡客房?”

    “想!”

    霍云江回头,嘴角微微上翘着,表情微妙:“你在怕?”

    “怕你个头!”

    霍云江高档的睡衣他没要,最后只捡了件t恤衫和篮球裤换上。柔和的壁灯开着,他率先躺进轻软暖和的被窝里,靠着墙那边克制不住地紧张。

    对方正在浴室里洗澡,他能听见哗啦啦地水声,越听越让人浮想联翩。

    从和霍云江在一起到现在,快一个月的时间里,他总会无法克制地想到“上床”。这并不是因为霍云江看起来多么多么秀色可餐,又或者他多想要“初体验”……只是关于交易的内容,他至今没能完全相信霍云江所谓的“不用做任何事”。

    傅璟三不相信天上掉馅饼,只相信有得必有失。再说得明白些,霍云江要跟他上床他可能会咬着牙接受但心里更觉得合理;霍云江不要他做任何事,他反而惶恐难安,总觉得更大的陷阱在等着他。

    但他没有证据,更没办法开口问霍云江“你到底上不上我”。

    怀抱着不知接下来的事会如何发展的忐忑,浴室传出来的水花声逐渐变得催人恍惚。霍云江说过的那些“喜欢”,在他脑子转来转去烦人得厉害,赶也赶不走。他几乎要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偏这时候霍云江关上了水龙头,水声一停他便猛然惊醒。

    他面对着墙,掀开一点眼皮又心虚地闭上,想干脆装睡。可视觉切断了后,听觉便变得格外敏锐——他听见对方打开门,赤着脚走在地毯上,又打开衣柜。接着是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响动,霍云江的脚步声在朝他靠近,很快就走到了床边:“睡着了?”

    傅璟三没吭声,呼吸都停了。

    被褥被掀开,吹进来的冷风还带了些许沐浴露的香味。对方一躺上来床便微微下陷,傅璟三从头发丝儿到脚趾尖都绷紧了,下一秒霍云江的胸膛贴上他的背,单薄的衣料和不存在没什么两样,坚实有力的心跳立刻传了过来。

    这还不算最要命的,最要命地是霍云江的手,非常自然地搂上了他的腰,热热的手掌贴在他绷紧的腹肌上。

    霍云江的额头抵在他后颈上,声音沉得难以听清:“……只抱一会儿,不用这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