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七月,旅客都不怎么多,气温高得他快中暑。

    他们俩租了台车到处逛,果不其然最后逛到了海边。他赤着脚拎起鞋走在沙滩上,霍云江跟着照做,两个人在沙滩边留下一串脚印,很快就被涌上来的海浪冲刷干净。

    不远处有人在冲浪,傅璟三问:“你会冲浪吗?”

    “不会。”

    “哟,还有你不会的事。”

    “当然有,”霍云江说,“我不会把熊认成兔子。”

    “……过不去了是吧?!”

    霍云江笑起来,忽然伸手揉了把他的头发。

    “……我们去染个头发吧。”

    “染什么?”

    “搞个金发……我老早就想这么干了!”因为怕姐姐不高兴才没这么做。

    “好土。”

    “……你好烦,不染拉倒。”

    “我没什么想染的颜色。”

    傅璟三蓦地坏笑起来:“爷给你整个绿的。”

    “我不信跟我睡过你还能满意其他男人。”

    “哇你哪儿来的自信啊?”

    “从你那儿来的。”

    海风带着些咸味,中和掉燥热感。傅璟三走得累了,索性找了地方坐下;霍云江有点嫌弃,但被他直接拖下了地。他们并肩坐着,沉默了一阵,像在各自享受着海浪声的动听。傅璟三手撑在背后,懒洋洋地看向远处的海平线,忽然说:“原来地球真是圆的。”

    “嗯。”

    “过来点。”

    “嗯?”霍云江扭头看向他。

    他就那么扬起下巴,亲在霍云江唇上:“是不是真的跟我了。”

    “我已经跟你到最南端了。”

    “不够,接下来我们去南极好了。”

    “开车吗?”

    “能开吗?”

    “当然……不能。”

    “你知道哪里有瀑布吗?”

    “查一下就知道。”

    “不查,就是现在这一秒,你知不知道哪里有瀑布。”傅璟三认真道。

    “安赫尔瀑布。”

    “在哪里?”

    “西班牙。”

    “那先去西班牙,再去南极。”他摸出烟,自然而然地递到霍云江面前。

    霍云江同样自然地接下:“为什么那么想去瀑布。”

    “不知道,”傅璟三说,“我做所有我没做过的事,看所有我没看过的风景。”

    “那太多了。”

    “反正我有的是时间,”他狡黠地笑了笑,挑眉道,“你没时间你可以回去。”

    “我都跟你了,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时间随你支配。”即便霍云江曾经是那样站在云端上的人,抽烟时也和他差不多,一股坏男人的味道。正当傅璟三这么想时,坏男人忽然伸手进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

    “什么玩意儿?”

    “不是想结婚吗,来结婚。”

    霍云江打开他,里面是两枚素净的男式戒指。

    “哇你还搞这套,好恶俗。”

    “你总不至于是想要结婚证吧,可以的话我还是不怎么想办假证。”

    “我他妈随便说说的……”

    “但我不是随便听听。”霍云江说,“傅璟三,你愿意……”

    他突然停下,傅璟三就看着他,皱着眉等待下文。但半分钟过去,霍云江才继续说:“具体的我忘了,算了。你戴不戴?”

    “哈哈哈哈……”

    青年爽朗地大笑着伸出手,男人便温柔地拉着他的指尖,将戒指套上无名指:“那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