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河:“加过了,九百二十多万!李处,我是想问,如果可以打包的话,能不能便宜一点?”

    李处长:“你想便宜多少呢?”

    沐云河:“对折行不行?”

    李处长哈哈大笑:“那是违规的呀!起拍价已经是低于市场价的最低价了,拍卖船的款项都是上交国库的,如果少了,得要我掏钱来补呢。”

    沐云河撅了嘴:“那就买不起啦!”

    李处长逗她:“你心理价位是多少呀?”

    沐云河张开五根手指:“500万。”

    沐云川两眼一黑。

    李处长:“那这样吧,你把喜欢的船挑一挑,起拍价总价在500万以内的,我们帮你打包,定制化服务。”

    这样打包的船,除了某位竞拍人购买意愿强烈,其他潜在竞拍人很难看得上。

    沐云河惊奇道:“可以吗?”

    李处长:“有什么不可以?”

    青春痘男立刻赞叹领导的英明:“这个办法好!单独零拍不仅周期拖得长,还有流拍的风险,这些船每天在泊位上耗着,托管费、折旧率,浪费的可都是纳税人的钱!”

    沐云河欢喜道:“谢谢李处,太好了!我们回去商量一下,让江宁哥哥转告您。”

    沐云川听不得“江宁哥哥”这四个字,简直要窒息了。难道这俩单独相处时也叫得这样肉麻?

    往旁边看一眼苏江宁,这厮坦然受之,丝毫不觉得这称呼有啥不妥,沐云川心中更加吐血了。

    当晚散了席,苏江宁送兄妹回酒店。

    沐云川喝得有点多了,颇头重脚轻,送他回房间后,苏江宁在宾馆过道里叫住了沐云河。

    他说:“你如果想要所有的船,我再给你加500万。”

    沐云河:“?”

    要是买个啥500元不够,苏江宁给她500元;或者买个啥5000元不够,苏江宁给她5000元;哪怕买个啥5万元不够,苏江宁借她5万元她都能理解。

    但是,500万?

    她一巴掌拍在苏江宁肩膀上,想推他往前走:“哥哥,早点去睡觉吧。”

    但是苏江宁没走。他低头看着沐云河的脸:“我不是说给你500万。”

    他很清楚沐云河不会要这个钱。

    “我是说,我们一起买。”

    一起买?

    沐云河的脑子卡壳了。

    一起买是什么意思?

    苏江宁也要买船?

    他疯了?

    他要出500万和她一起买船?

    她的脑子终于消化了这句话,但觉得实在太匪夷所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那可是500万!他莫不是在拿她寻开心,且不说他能不能拿得出这笔钱,毕竟她也不了解他的身世。

    最关键的是,他一个前记者,现自由撰稿人+海关新闻宣传岗买船做什么?

    沐云河:“你为什么买船?”

    苏江宁言简意赅:“你又为什么买船?”

    沐云河被他问得一噎。对啊,为啥买船……她还没想好,但她想买船不是很理所当然的吗?第一,她买过船;第二,她做运输生意。

    不由地脱口而出:“我买船是我买船,你买船做什么?”

    苏江宁只用五个字就说服了沐云河:“有钱一起赚。”

    沐云河呆在当场。

    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来想过。

    是啊,如果她看好航运的未来,想投资买船,那只要苏江宁有钱,自然也可以这么做。

    但是,他真的想好了吗?

    虽然她很相信自己的战略眼光,但毕竟是500万啊!

    她试探探地问:“你有这么多钱吗?你家里人能同意?”

    苏江宁看着她,表情是认真的,但口吻怎么听怎么轻描淡写:“我把股市里的钱拿出来。”

    沐云河:“?”

    沐云河猜过苏江宁家境很好,但没想过竟然会这么好。

    她听苏江宁说过自己父母离异,母亲去了国外,她想自己和他还挺同病相怜。虽然他爹好像很有来历,但单亲的孩子总归有些可怜。

    直到这一晚,沐云河才知道想象力的局限性。

    苏江宁说,刚进大学时他妈给了他八百万炒股,一年后就只剩下四百万了。然后他就再也没管过里面的钱,后来好像涨回来一些了,现在估计五百万是有的。

    沐云河:“……”

    这样的母亲也给她一个好么?

    同样是拍拍屁股跑路的妈,为什么差别可以这么大?

    *

    周末的时候,沐云河回到家,和亲人们慎重讨论了一下这个问题。

    她的父亲和继母也难得来到了冬暖屋,秦翠蓉回避去厨房做菜,沐宇军与三兄妹围坐在沙发上,对着散开的满茶几船舶图纸。

    最理想的状态当然是苏江宁也在场,有疑问随时讨论。

    但沐云河比较体谅他,因为势必她的亲人们会有超多问题,让苏江宁一一作答太勉强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