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啥时候买的,她都不知道。

    苏江宁说白天的时候,看到有卖碟片,就顺便买了个机器。

    街边卖vcd机的店都卖碟。

    最早是租碟,后来碟片单价下来后就改成卖碟了。

    一般10元一张,买多了还有优惠。

    说来惭愧,沐云河上辈子加这辈子,没怎么进过电影院,看过的电影也屈指可数,基本是三姐在看电视,电影频道上播着电影,她过去瞄一眼。

    正正经经坐下来从头到尾看一部电影是没有的。

    她对电影从没有什么兴趣,但今天不一样。

    关键是看和谁一起看。

    沐云河一边掰压缩饼干吃,一边招呼苏江宁快来。

    苏江宁将碟片放入机器,点了开始的按钮,然后去玄关处关了灯,打开了沙发边的一个小小的顶灯。

    气氛瞬间就来了。

    幽暗的环境中,电视机放出来的闪动的画面格外能吸引人的注意力。顶部的小灯又可以照明,不至于让她把零食塞到鼻孔里。

    片头字幕出来的时候,苏江宁坐到了她的旁边,伸出一只挑剔的手,也在零食堆里翻翻捡捡。

    一包压缩饼干里有结结实实的两块,沐云河吃了其中的一块,正想吃别的东西,就把剩下那块连同袋子一起塞给苏江宁。

    在苏江宁接过的一刹那,她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接着闪电入脑般地想起来,好像,那年在小岛的北山,她去找苏江宁的时候就买的是这种。

    难道苏江宁就是因为这个,才在清单外又加了两包压缩饼干?

    想起刚才苏江宁略微有些嫌弃她傻的表情,沐云河的脸腾地红了起来。

    好吧,没关系,屋子黑。

    她当做不知道就行。

    明明手已经伸向了那包浪味仙,却中途改变方向,拿起了另一包压缩饼干。

    嗯,就是想和他一起吃。

    他们那时候在帐篷里就是这样分压缩饼干吃的,也挨得这样近。

    沐云河不知不觉走了神。

    她想人可能确实是有缘分的。那时候她在山洞里,和苏江宁几乎等于陌生人,却也和现在一样很安心,就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以后也会一直认识下去似的。

    很多个在校的夜晚熄灯后,同学们都在被窝里打手电看功课,她也看,看着看着总会把苏江宁的短信翻出来读。

    她没有更早地想到这点。

    前生他们没有相遇,他应该也是进了北山的,但后续村里并没有传大记者北山失踪的八卦。当然也可能传了,只是她不知道。毕竟当初村委会怀疑来者是一名间谍的传闻她也没听到,她前生压根儿不知道有记者来过岛上。

    当然,她还是倾向于前生苏江宁也没有在北山出事。毕竟攀扯上人命这种事,小岛上还是会传得很火热的,即使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有很大的听说几率。

    如果她当时想到了这点,或许就不会贸然上北山了。

    但也说不准,朦胧的使命感,加好奇心,加冒险欲,当时就是这么精神一振而决定进山。

    这种莫名的精神一振,说不定就是老天的某种指示。

    这是一部讲人到中年的美国电影,原本郎才女貌和谐快乐的小家庭,伴随着男女主角进入中年后分崩离析。平凡疲惫的男人,优秀却缺爱的女人,双向出轨,一地鸡毛,旁边再配着一家同样鸡飞狗跳的邻居。

    伴随一声枪响,电影以悲剧收尾。

    电影是好电影,但让两个沙发上的青年男女陷入了沉默。

    是不是看错片子了?

    可能《泰坦尼克号》这样的情节更适合目前的两位。

    还没有踏入爱情,就看了一部婚姻的坟墓片。里头还有女儿的同学在男主人公面前裸露身体的镜头。

    单人观影,或许很能欣赏艺术化的表达。而这样两个人待在一起看,真踏马的尴尬。

    影片结束后,沐云河终于拆开了那包浪味仙,用轻松的口气说:“还挺好看的,明天去借点别的看。”

    苏江宁似乎还沉浸在电影的氛围里,没有说话。

    一时电视机里黑屏放着冗长的滚动字幕,电视机外很是安静,只有少女咀嚼膨化食品的声音。

    就这么过了几分钟,片尾的滚动字幕也放完了。

    沐云河把浪味仙放在了茶几上,转身跪起来,跪坐在沙发上,面向咸鱼摊的苏江宁。

    借着昏暗的光线,她底气很足:“江宁哥哥……不对,苏江宁,等我高考完,你给我当男朋友好不好?”

    电视机屏幕的亮光,反射在他眼瞳里,她幽暗的影子,也反射在他的眼瞳里。

    苏江宁看着她的眼睛,那视线好像能穿透她的脑子。

    苏江宁说:“我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