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喜一愣,她倒是忘了这点。

    张伟最近都有些不习惯媳妇这么拼,他从小受到的教育是男人天经地义养自己的妻儿,他媳妇那么怕晒的一个人这一个月居然天天在太阳底下发传单,他瞧着心疼,“要不然还是别去了吧?我会努力挣钱,你别这么辛苦!”

    王三喜摇头,“不用了。不就是早起嘛。我肯定能起来。”

    她撅着嘴,“我们不仅要挣钱还房贷还要换个大房间。咱们这套房子太小了。以后孩子想学个钢琴都没地方摆。”

    与第一回 不同,张伟这次听出他媳妇确实想要改大房子,他动了动嘴唇,心里暗想他也要好好赚钱,不能总让媳妇一个人冲在前头。

    第二天,王三喜就去城西报道,为此提前一个半小时,张伟为了给她做早餐,也跟着提前一个半小时。

    做完早餐,王三喜走了,张伟也没接着睡而是跑去书房学习。

    第8章

    时间眨眼过去一个月,王三喜披着疲惫身体回到家的时候,张伟已经做好饭菜,但他人却在书房里看书。

    “你吃饭了吗?”

    张伟放下书,“没呢。”他将饭菜重新热了一遍,王三喜站在厨房门口打量他,“我给你买的毛衣怎么没见你穿过?”

    张伟动作一僵,将热好的菜放到桌上,给她盛了一碗饭,这才淡淡回答,“我给退了。”

    王三喜抚了抚额头,要被他打败了,她夹了一筷子菜才发现今天晚饭特别丰盛,“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怎么做这么好菜?不像你的作风呀?”

    张伟翘起嘴角,给她夹了一块鸡肉,“我升小组长了。每个月工资涨了一千。”

    王三喜乐了,没想到他比剧本里写的还要快升职,虽然只是一个小组长,可是经理也是从小组长慢慢往上升的。

    “那你好好干!”王三喜礼尚往来也给他夹了一块肉。

    张伟明显比以前高兴,“我会好好工作,你不用这么累。”

    王三喜摇头,这话也就听听,她要是赚钱少了,以后经济都成问题。家庭话语权从来都是根据收入来的,她才不会让自己处于弱势,“除了早晚要倒车,其他倒是不累。”

    张伟叹了口气,没再劝了。

    吃完饭,王三喜去洗澡,张伟收拾完碗筷就去扔垃圾,到楼下时刚好遇到隔壁周妈。

    对方拉着张伟,左看看,右看看,一脸神秘,“你媳妇最近怎么总碰不着面?我跟你说,你得盯着她点儿,当心她给戴绿帽子。”

    甭管她是好心坏心,无凭无据就说这种话,搁谁心里不膈应,张伟又不能跟大妈计较,只能忍着怒气没好气道,“她换工作了,公司在城西,每天都要早出晚归。我媳妇好着呢。”

    周妈撇嘴,“我跟你说女人就不能惯着。你迟早把你媳妇惯出二心来。”

    这话张伟就不爱听了,大着声音跟她掰扯,“我爱惯着我媳妇跟您老有什么关系。我媳妇堂堂正正卖房子,光奖金就能挣好几万。她是为了咱们这个家,你知道什么呀。你就胡咧咧。我跟您说,您要是在外面胡乱造我媳妇的谣,当心我上门找你麻烦。”

    真是给脸不要脸!不是所有年纪大的人都配当长辈。什么玩意儿!

    周妈刚开始还想回嘴骂他‘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可听到他说他媳妇卖房挣了好几万,她立刻就心动了。

    她倒是没自己找上门,她是长辈,哪能给晚辈道歉!多没面子。

    她回了家看到儿媳正在喝鸡汤补身体,嘴里嘀嘀咕咕,“生个赔钱货,你还喝鸡汤。怎么不把你喝死!”

    上次周妈和媳妇吵架引起众怒,被许多街坊四邻教育,不得不掏钱给媳妇买鸡吃。每次看到她吃鸡都要阴阳怪气一番。

    张凤英不想跟她吵架,回头再吓着女儿,只当没听到。

    周妈见她没吭声,以为胜了,面露得意,“我跟你说,你那工作趁早给我辞了。又挣不着钱,又起早贪黑,中午回来做饭的时间都没有。还不如隔壁呢,她去卖房子,光奖金就好几万块钱。”

    张凤英是做保洁的,工作强度很高,挣得却不多,工资一发下来就被婆婆要走。要是不给,她又要大闹一场。

    张凤英想自己攒点钱,闻言也心动了,“真的?”

    周妈点头,“可不就是真的嘛。你就比隔壁那小媳妇大几岁,比她勤快多,她都能挣几万,没理由你挣不到。你给孩子喂完奶去问问她。”

    张凤英点头应了。喝完汤,喂完孩子,她去了隔壁,王三喜刚好洗完澡出来,换完衣裳,过来开门。

    见张凤英来了,王三喜将她迎进来。

    虽说两人是邻居,但城里人情往来淡薄,除了上回吵架,也没怎么接触。

    张凤英不善言辞,坐下来之后手一直放在膝盖上,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王三喜主动开口关心孩子,“怎么没把孩子抱过来?”

    提起孩子,张凤英整个人放松下来,笑容也加深,“刚喝完奶睡了。她现在觉多。”

    她整个人散发母爱的气息。

    两人闲逛一会儿,张凤英终于支支吾吾开口,问她在哪里卖房,工资多少?

    王三喜一愣,刚想问她怎么知道自己在卖房,就见洗完澡的张伟出来了,跟王三喜简单解释一遍。

    王三喜不愿掺和隔壁家的事,只告诉张凤英,“卖房只有开盘才有提成,没开盘前只能拿底薪。底薪只有两千多。”

    张凤英咬唇,“那卖了房子,是不是有几万块钱奖金?”

    “卖房有多少奖金取决于你卖了多少套房子。跟你们做保洁是同样道理。”

    张凤英一时之间下不了决心,做保洁是按劳动量分配。她勤快一些的话,一个月也能挣四五千块钱。

    不开盘,每个月只拿两千多太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