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一封表明心迹的信?

    不行,那封信肯定会到八十岁都还被赵阿洵收着,若是吵嘴的时候,他一定会拿出来狠狠地嘲笑她。

    而且,她可记得她写过一封了。

    再写,赵阿洵那么小气的人,只会觉得她是在敷衍。

    不然做几道拿手小菜?

    可她根本不会做菜,要是吃坏了肚子,受罪的还是她。

    要不然就干脆她将她爹娘留给她的全副嫁妆,当做聘礼给赵阿洵下聘,聘他回来做长公主驸马。

    有一瞬间,她有些心动了。

    片刻之后,却还是选择了放弃。

    想想也觉得不可能,长公主府庙小,容不下赵阿洵那樽大佛。

    *

    这一想,就想到了大年三十。

    这一天,是要守岁的。

    特别是朝堂设宴在城楼之上,要与百姓同乐。

    这晚,赵云兮每每瞅见赵明修的眼神,都仿佛在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对他负责。

    她简直是越待越心慌,好不容易挨到了新年的钟声响起,满城的烟火都点燃了,她站在城楼之上,看着长街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

    不免一时就被热闹气氛感染,忘记了保持一晚上的警惕心。

    “好看吗?”身旁有人淡然问她。

    她想也没想就点了头,“当年好看,我都好久没有看到这么热闹的景象了。”这两年过的不顺畅,在外走动着,见过了不少人间惨事,光是在一旁瞧见新的一年开始的热闹景象,心情都能好上许多。

    她回答完以后,身旁人也再没问话。

    以至于她后知后觉的看过去,“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她都已经躲来前头吹着寒风了,怎么还是没有避开赵阿洵?

    “我不能过来吗?”赵明修微微蹙眉,似是疑惑她就是如此对他负责的吗?

    赵云兮心虚的很,“我又没说不行。”

    忽而她心中一动,歪头去看向身边人,“我想到了。”

    赵明修回眸望向她,眼中似有笑意点点,“是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赵云兮故作神秘道。

    她的心事得到了解决的法子,不免一笑,眉眼弯弯,像是夜空中的明亮月牙。

    赵明修没有再追问。

    *

    年关总是过的热闹,特别是今年难得的和平宁静。

    大家都像是卯足了劲儿,要热热闹闹的过节,不事生产,只顾玩乐。

    赵云兮却忙碌了起来,一直忙道上元节这日。

    她提前了一日让人传了消息给赵明修,让他明日空出时间来,微服出宫,一起过上元节。

    上元佳节,花前月下,可是有情人过的节日。

    太阳刚落了山,街上便热闹了起来。

    整个年关期间,青年男女都憋着劲头要在这一天相会,互诉清肠。

    赵云兮换上了新衣来到约定好相见的淮水河畔。

    一眼就瞧见了赵明修,他正抬头看着树梢上悬挂的梨花灯。

    今日可是上元节,旁人手中提着的桃花灯数之不尽,偏生这里悬挂的灯,白娟上绘着梨花,看上去怪异又新鲜。

    路过河岸的男男女女,皆是好奇停留看着树梢上悬挂的梨花灯。

    她缓缓走过去,准备吓一吓正专注看着梨花灯之人。

    不想,刚要开口时,却见赵明修转过头看向她。

    “是你画的?”

    赵云兮收回了打算作怪的手,正经道:“你看的那一盏上的梨花是我画的,其他的我让别人画的。”她丝毫不奇怪赵明修为何能认出来千万盏灯中,唯独她画的那一幅梨花。

    赵明修似是还算满意这个开场,他伸手取下那一盏灯,提在手中。

    二人便同身旁每一对寻常男女没有什么不同。

    不,还有有一丝丝的不同之处。

    往前走了十余步,赵云兮停下了脚步,停在一处摆放签筒小摊前,有个胡子花白的老道正坐在摊后,看着他们二人走到这里,便道:“公子,姑娘,相逢就是有缘,不妨抽一支签,必能心想事成。”

    “阿洵,你抽一支呗。”赵云兮忙怂恿。

    赵明修微微皱了皱眉头,她就想起这人还有爱洁的小毛病,正打算拿出手帕来,不想他拿起签筒,摇出了一支签。

    老道大惊小怪,激动道:“哎哟,公子这枚签可是上上签呢。”

    “签上说:三秋过,顺风起。”

    “解文则是,种种磋磨皆已成往事,今年必定是顺风而起势。”

    “乃大吉之兆。”

    这话说的老道自己,都忍不住想要再解释一番。

    好话谁不爱听。

    赵云兮听得心满意足,掏出了一锭银子来,放在桌上,“借道长的吉祥话。”

    她余光瞥见身旁人嘴角笑意,不免得意。

    二人又往前走,沿途遇见的各种小玩意儿,赵云兮都大方的做主买下,全送给了身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