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修含笑看了她一眼。

    眼见着还有两三日的路程,便回到京都了。

    赵云兮终于忍不住,找了个赵明修不在的空档,将鸣音唤到身边来。

    她做贼心虚的环顾了一眼四周,鸣音不解,“主子,怎么了?”

    见赵明修不在周围,她放下心来,语重心长的说道:“鸣音,你如今也二十了,不该总想着我,也该想想你自己。”

    鸣音一愣,“主子这是何意?主子是想让婢子走?”她有些慌张,这么些年,主子还是头一回同她这般说话。

    赵云兮忙解释,“当然不是,咱们两这么多年都在一块,我怎么可能舍得你走。”

    “只是你总得要考虑你的终身大事呀。”

    “你就告诉我,你可有喜欢的人?”

    “若是有,那人又不错,就早些定下亲事,如何?”

    赵云兮眼中充满了希冀,试图从鸣音的表情中看出什么来。

    鸣音哪里能想到她家殿下竟然在为她的婚事考虑。

    她是琳琅宫大宫女,而今又是公主府的大管家,身份不言而喻,她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要离开殿下身边。

    亲事?

    这两个字可真是陌生的很。

    可殿下又满是期待的等着她的回答。

    她只好认真的开始思考,喜欢的人?

    她整日里打交道年纪相当的男子里,出了长风卫的那几个,就是陛下身边的那几个侍卫。

    “可有?”赵云兮迫不及待的问。

    “婢子暂时还没打算成亲。”鸣音为难道。

    赵云兮不免问起,“那你觉着常衡和白琅如何?”

    “他们两个?”鸣音一愣。

    鸣音解释起来,“常大人为人板正,有一回婢子替您去长明宫送东西,不小心撞见左相打趣儿常大人,问他打算何时成亲。”

    “这样私密的事儿,被婢子撞见了,多尴尬呀。”

    “从此婢子遇见常大人,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常大人看见婢子,也觉着尴尬的很。”

    “一来二去,婢子都有些不知该如何同常大人说话了。”

    赵云兮惊讶,真是没想到,她原以为鸣音是在害羞,不想却是在尴尬而已。

    她又问,“那白琅呢?”

    鸣音看上去同白琅可更熟一点。

    鸣音一听这名儿,就有些嫌弃,毫不客气的喊着白琅的大名,“白琅这小子,最近可实在讨厌的很,每回婢子手上拿着东西,他总是要抢过去拿着。”

    “他是不是瞧不起婢子的力气,没有他大?”

    赵云兮头一回觉着她家鸣音,果真是随了她这主子。

    瞧瞧这联想力。

    白琅向她示好,竟被当做了挑衅,这让白琅要去哪里说理?

    鸣音还在不满,“等回去了以后,婢子可再不同他一处当差了。”

    这话听上去好似也没相中白琅。

    赵云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开始思考,这常衡和白琅都不错,鸣音日后无论看上其中哪一个,她都能做主,好好地将鸣音嫁过去,不让鸣音受委屈。

    就算她和赵阿洵的赌约输了也没关系。

    她可只有一个鸣音呢。

    车厢外似有动静,赵云兮撩了帘子往外一看,便见赵明修不知何时站在了马车外头,想来是听见了她和鸣音的对话,正微笑的看着她。

    眼神中透着一个信息:她完蛋了。

    赵云兮不禁小脸一红,她和赵阿洵可是约定了,谁也不能私下推波助澜,如今她被逮了个正着,可要如何是好呢。

    首先,要装作若无其事,“哈哈哈,阿洵,你回来了。”

    然后催促道:“咱们快赶路吧,天都要黑了。”

    赵明修应了一声,上了马车,鸣音也自去后头那辆马车坐着。

    车厢里头就剩下了他们二人。

    赵明修什么也没说,只安静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人。

    对面的人,愈发的坐立不安。

    赵云兮装不下去了,立马求饶道:“好吧,好吧,我不该背着你去问鸣音的意见。”

    又耍赖,“不过鸣音已经说了,这两个人里头谁也不喜欢,咱们这赌约,可谁也赢不了。”

    赵明修点头,“是,云儿说的没错。”

    “这场赌约,我还未赢。”

    就这么轻松的放过她了?

    赵云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小耳朵。

    赵阿洵可不会这么轻松的就放过她吧。

    赵明修朝着她伸手,她警惕不已捂住了头,“你别想拍我的头。”

    赵明修有些无奈,“把手给我。”

    赵云兮犹犹豫豫的将手放在了他手上,“你要做什么。”

    把人攥紧了,赵明修好似心也安定了,他顺势借力将人给轻轻的带入了怀中坐着。

    赵云兮不免小声惊呼,却又开始小鹿乱撞,仰着头看向离她不过呼吸之间的人,“赵,赵阿洵,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