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乐表情一言难尽:“我觉得不一定。”

    白清弦嗅觉灵敏:“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苏小乐:“哎对!我忘告诉你了!听我说,之前早上我看到他俩从同个房间……”

    如此这样那样,苏小乐吧啦吧啦把事情一说,白清弦沉吟:“嗯……是不好说。”

    苏小乐终于找到知音:“是吧是吧!”

    白清弦:“是对手又不是死敌,有些认定的对手之间本就可能惺惺相惜,但他俩见面就阴阳氛围,让人实在没想过他们能在感情上搅和到一块儿去。”

    苏小乐:“其他的不说,沈钰分明是承认言进才能的,他是个欣赏才华的人,现在婚也结了,如果他们真有点惺惺相惜,以后会不会真的感情进化,就摒弃前嫌真在一起了?”

    “以后?”白清弦微微一哂,不好说啊,谁能肯定他俩是“以后”而不是从前就有点什么呢?哎呀,复杂,复杂,够深的。

    “他们还有人想赌沈钰言进什么时候离,”苏小乐,“我就说这事儿不能赌,还没人信。”

    白清弦:“他们不过想看沈钰和言进的笑话,但究竟是谁笑到最后还未可知呢。”

    这一吻的时间不算太短,起码不是一触即离,沈钰闭着眼,感觉到自己腰间的手猛地收紧,狠狠圈住了他,言进嘴唇再细微的颤动他都能清晰的感受到,情不自禁时言进似乎想动动唇瓣,但是最终忍住了,他们的第一个吻止于唇瓣相贴。

    沈钰的手在吻上后就从言进后脑勺重新挪回肩膀上,从触感里判断了言进的心理历程,沈钰羽睫颤动,手指蜷了蜷,抓紧了言进的衣裳。

    锋芒逼人如言进,嘴唇也是柔软的,清冷矜傲如沈钰,嘴唇也是温暖的,碰在一起,并没有头破血流,场面甚至还很温馨。

    分开后,沈钰避开了言进的眼神,他指尖微颤,却被言进一把抓住了,沈钰顿了顿,深呼吸,把指尖的颤抖平复下去。他们的触碰没有头破血流……但是他怕了。

    他们在仪式过程中没人拿捧花,等仪式结束了,捧花才递上,两人各分出只手,一起扔,苏小乐灵活地挤到了中间位置,胳膊肘险些撞上人,定睛一看正是言进的妹妹言安安。

    同为伴郎伴娘团的人,他们有过简短交流,知道对方是谁,苏小乐往旁边站了站,将正中的位置让了出来,很绅士:“女士优先。”

    言安安甜甜一笑:“谢谢。”

    捧花一扔,高高抛起,正好朝中间落来,言安安稍一抬手就接个正着,她举着捧花,朝两个新人晃了晃,收到捧花的祝福,也由衷祝福新人。

    沈钰和言进开始跟来宾们敬酒碰杯,到了大学同学们时,众人纷纷表示乍听到他俩结婚消息被吓了一跳,牛在天上飘鱼在地上跑,岩浆里泡热水澡——简直魔幻现实,只有余风与众不同:“我觉得他俩……看着就很像一对啊。”

    众人满面惊恐露出“你别吓我”的表情。

    若是他俩从此能相安无事,世界和平,大家还是很高兴的,就怕婚姻这座坟墓让两人矛盾升级,以后同学会还怎么请?

    开宴后沈默就不再跟沈厉一起,他陪着爱人的父母,也就是沈钰的外公外婆坐了会儿,两位老人在外地,跟沈家父子很少见面,当初见了会想起已故之人,难免伤心,如今见了已经不知从何聊起。也没待一会儿,沈默便独自走开了。

    反正也没人会在意他。

    沈默一直关注着沈钰,新人属于没时间吃饭有时间喝酒那类,从早上到现在沈钰怕都没怎么吃过东西,沈默备好了食物,准备找机会送过去,让孩子好歹吃两口。

    沈钰和言进端着酒杯,基本就没停过,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个空,沈默正准备将食物带过去,却见言进不知道从哪儿拿了盘吃食,用叉子叉着,猛地塞了一口到沈钰嘴里。

    沈钰看上去差点被噎着,他没好气瞪了言进一眼,反手一叉子也怼了什么到言进嘴里,力道不小,逼得言进往后仰了仰头,两人瞪视一眼,赶紧扭头飞快嚼着嘴里的东西——能逮着点时间吃东西简直不容易。

    啊……看来不用自己操心了,沈默欣慰地想。

    他默默走到一边慢慢吃着,抬头看了看天,心里默念着:亲爱的,你在天国看到了吗,我们的孩子也成家了,他有一个盛大的婚礼,从此也有了自己的爱人。真的,真的很想让你看看啊……

    沈默按了按眼角,平复自己的情绪,大喜日子呢,喜极而泣可以,还是不要伤感落泪得好。

    仪式结束是狂欢的开始,接吻和婚礼是配套的,洞房可不是,很显然,沈钰和言进今天是要陪着一群人通宵了,想早睡?不存在的!

    热闹一直持续到夜里,夜晚海边烟花放了好几轮,游轮上灯火通明,众人纷纷换上了晚宴服装,各色礼服争相斗艳,随便一挑都可以直接上红毯。有人尽情享受,也有人趁机扩展人脉,狂欢有狂欢的场所,安静的谈话也有雅座,一直到凌晨四点,两名主人公才终于解放,从热闹场所里抽身,得以回到房间。

    堆了一天的笑,脸都快僵了,也实在没什么力气斗嘴,也不管什么躲避了,同住就同住,脑子里实在没别的念头了,简单收拾一番,沈钰和言进摔到床上,倒头就睡。外面最后一轮烟花炸响的声音都没吵着他们,焰火绚烂,欢呼着庆祝一场婚礼。

    第11章

    仪式结束后,部分人还留着多玩几天,等所有人都各回各家,才算是真正告一段落。既然婚礼也举行了,按照流程,沈钰和言进就该搬进新家了。

    虽然两人没有蜜月计划,但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已经结了婚,怎么说也得歇几天,放几天假,正好把这些事做了。

    房子登记了他俩的名字后,按照两人的要求重新设计了下装修,原本装修很不错,因此改动不算大,直接拎包入住就行。两人的行李在此之前已经陆陆续续送过来,因此正式入住当天,他们带的行李很轻便。

    他俩明明没约好,却还是在门口碰见了,见对方都没带着其他人,皆是一挑眉:看来又想到一块儿去了。

    沈钰:“你叔叔找的人照顾起居,你见过了没?”

    言进:“见过,你呢?”

    沈钰:“之前来一次,他正联系人打扫屋子,也算见过。”

    言进点点头,门口有人迎,那就是言利找的人了,他自己也清楚来这儿是干什么的,当言利的眼线,因此低眉顺眼,格外小心翼翼,但这两人既然想把他撵走,再怎么小心也不好使。

    别墅二楼是卧房、书房,两人一南一北选了个卧室,中间隔着走廊和别的房间,互不打扰。入住第一天平平无奇,言利找来的人本来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却什么也没发生,两人也没挑他的刺,这反而让他心神不安,本来预计有一套表诚心的戏码,结果没给他发挥的机会。

    他本以为自己多少能待些日子,帮言利做些事,没想到第二天,两位看着好相与的主人家就发作了,一发作就是大戏。

    午饭端上桌,言进还没坐下,一扫桌子上的菜,顿时沉了脸,把人叫过来。

    那人看着他脸色心头咯噔一下:“言总?”

    言进指着一道菠萝咕噜肉:“菠萝,沈钰菠萝过敏你不知道?”

    要照顾主人家饮食,自然是要知道忌口和喜好的,这就是言进跟沈钰给他挖下的坑了:沈钰只说了自己不爱吃的,没回答忌口;而言进只说了自己忌口的,没说不爱吃什么。

    沈钰确实菠萝过敏,小时候吃过后口舌发麻还会吐,后不再碰,长大后有一次误食,但吃得少,只有口舌略麻,没其他症状了,不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