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觉么?助理想。

    还真不是你的错觉,让沈总体验过感情滋味儿的人此刻刚从自己办公室出来,言进是听完前台电话后出来的,正憋着一口气。

    前台跟他说什么呢,说梁少带着个人,来公司找你,还说那人是您的舅舅。

    原来文去顾并没有安生,他暗搓搓搭上了言梁这条线,顺利进了安保很好的言氏集团大楼,光明正大找过来了。

    饶是好涵养如言进,都忍不住想骂脏话,不骂别人,骂言梁。

    他叔叔上辈子是欠了多少债,才生出这么个玩意儿,看看他干的事:在家里给言进下套、把想闹事儿的往公司大楼里带。这不仅是缺心眼了,长这么大,他是把脑子一步步丢了吗?怎么觉得他年纪越小还聪明点儿?

    公司除了自己人,还有其余来拜访的,他但凡有点脑子,就干不出把文去顾放进来这事儿。

    言进的火气全化成了他冰冷的面孔,从电梯里出来,他在一楼休息区看见了人,文去顾是早看过言进言安安资料的,一眼认出人,他立刻起身,激动得很:“小言啊!”

    那表情,还热泪盈眶的,真跟见到失散多年亲人一样,言进却并不理他,只看向言梁:“你闹哪出?”

    “哥,我这可是带你亲人来见你啊,是帮你,你不得谢谢我?”

    言进气笑了:“哈。”

    言梁翘着二郎腿,抖着脚,但凡能给言进添堵,他乐意之极,所以文去顾找上他后,很轻易就说服了他。

    糟心玩意儿,就这模样还想继承公司?文去顾见言进不理他,赶紧道:“小言,是我,我是你舅舅文去顾,前两天见过安安,她跟你提过没?我惦记着你们呢,你们是姐姐的孩子——”

    言进冷冷打断他:“别提我母亲,你不配,我跟文家也没什么好说。言梁,人是你带来的,你自己照看,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言梁眼珠子转了转,提高声音:“不会吧哥,这可是你亲舅舅,你怎么能这样?”

    这一嗓子喊了,周边有不少人望了过来,言进嘴边拉出个讥讽的笑:“闹,你随意。我怕你闹?我没有舅舅,跟他不熟,公司人来人往,你有本事把大厅的人都闹过来,看看在你爸的公司,丢的是谁的脸。”

    “小言!”

    文去顾赶紧伸手去拉他,被言进躲开了:“我不喜欢别人随便碰我,离我远点。”

    言梁正愣着,认真思考丢的究竟是谁的脸,文去顾却不肯放过机会,他好不容易才能见着言进,趁人多能闹就要闹,他今天收拾了一番,起码不再是蓬头垢面,可面色依旧不咋样,他居然嚎啕一声,大哭起来。

    “小言啊!舅舅也是没办法了啊!呜呜呜这些年你过得好,可我们过得真不好啊!爸妈其实一直想着姐姐啊,后悔极了,都思念出病来,我们、我们已经拿不出钱看病了啊呜呜呜!小言,看在姐姐的份上,我们是一家人,你帮帮我们,帮帮我们!舅舅求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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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言梁被这一嗓子嚎哭吓了一大跳,他正因为言进的话犹豫,思索着丢谁的脸呢,就被文去顾的嗓音给嚎了个懵,他下意识上前:“你干嘛呢……”

    他凑上去,言进又往混乱圈外退了一步。

    “没见过的人你也敢往公司里带,我看起来这么好碰瓷?我母亲姓文,天下姓文的都跟她有关系?”言进这两句话也让旁人听了清楚,大伙儿点头,心说是啊,但又想这人既然能被带进公司大楼,言梁肯定是确认了对方真实身份的吧?

    文去顾一听果然道:“小言,我真是姐姐亲弟,我们是一家人啊!”

    言进不咸不淡念出声:“我没见过你,但是知道你。文去顾,游手好闲,去年在赌场输了三百多万,败光家产,你父母即便有病也是给你气的,怎么,还想找钱继续赌?”

    文去顾登时噎住,他没想言进动作这么快就去查了他。也不想想,他既然敢上门堵言安安,言进不会毫无准备,他要是就此消停也就罢了,可他又来了。

    周围人一听,嗐!合着是这么回事。别说不是真亲戚,就算是真亲戚也不能借钱让他继续去赌啊!

    言进果真不再奉陪,转身就走,文去顾想扑上来,结果跟还愣着的言梁一起被绊了个马趴。正好言利此刻从外面回公司,转眼看见大厅这边围着人,皱眉:“怎么回事?”

    前台言简意赅朝言利道:“梁少从外面带了个人进来,那人好像想碰瓷言总,闹起来了。因为是梁少带的,保安也不敢随便撵人……”说的就很精髓。

    言利:“……”

    想在公司给言进难堪,可以,能不能玩点高招?拉个莫名其妙的人来公司闹事是在丢谁的脸!?

    言进站在电梯口,眉梢一扬,事不关己,刷卡进电梯,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言利深吸一口气,喝道:“言梁!”

    “哎!哎!”言梁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爸!”

    “来我办公室!至于你的客人,让他去外面等着。”

    “好好!”言梁朝文去顾道,“你先走,还在入住的酒店那儿等我,我之后找你,还有事情要问。”

    言梁说完,赶紧跟上言利,言梁一撤,文去顾自个儿是待不下去的,保安已经客客气气来请人了,但他听言梁留的话,觉得还有希望,只好先走,再等言梁消息。

    言梁在言利办公室里挨了一顿训,言梁从小到大都把这类训骂当背景音,左耳进右耳出,反正他爹也从没真正罚过他,骂两句就骂两句呗,给的钱不少就成。

    言梁在挨骂后出办公室,迫不及待就朝酒店走去,文去顾把他当最后的法子,对他很客气,文去顾来找言家兄妹要钱,确实是因为自己赌钱败光了家底。他也没办法了,不过他只敢腆着脸皮朝言家兄妹要,一哭二闹,不敢用别的方式,因为现在言进言安安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言梁还想仔细跟他聊的就是:“欸,澳门赌钱真好玩吗?我还从没去过那边的场子。”

    文去顾心底一动,面上笑得更谄媚了:“好玩!真的好玩,您还从没去过?”

    言梁时真的想玩:“对,听说试水前最好有个懂行的。”

    “我教您啊!梁少,虽然我现在赌输了,但是那只是一是运气不好,再给我点本金,我肯定能赢回来!确实有些门道,我都可以说给您听!就是您看,嘿嘿,能不能借我一点本金,给我行个方便……赢回来我立刻还你,立刻!”

    言梁哼哼:“言进说你输了三百多万,三百多万就把家底败光了?那是你家底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