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帝殊也从他身上微微伏起身,黑眸看向尹宁咬了一口的位置,然后对上尹宁强撑着的小脸。

    尹宁像是知道他的意思,微微张口松开了,看着帝殊微微眨眼睛,无辜又有些委屈地道:“你咬我,我才咬你的……”

    帝殊向来知道尹宁长得好,那副不露外人的乖巧模样也只有自己能看到,他微微挑了下眉,勾起尹宁的下巴,还没吻上去,就见尹宁早有准备一般闭上了唇。

    他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贴上去,声音像是在引诱尹宁:“乖乖张嘴,我就亲一下,不张的话……”他的手碰上了尹宁的腰身,捏了一把,像是在警告。

    尹宁抖了下身子,刚张开一条小缝,立马被帝殊探了进来,还没待他反应过来,帝殊已经碰上了他的后腰。

    若是尹宁这时足够清醒就该看见帝殊此刻的黑眸透着股危险,像是企图要破猎物喉咙的猛兽,也怪他对帝殊没有防备,在屁股一凉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可是却晚了。

    帝殊带着凶狠意味的吻一遍遍地落在尹宁身上,绽开出一朵朵红艳的花。

    尹宁声音颤抖着叫帝殊的名字,似乎知道他打算做什么,却被一股莫名的力气压在身上,浑身都软了,只能张开氤氲的泪眼,“别……这样……”

    帝殊的眸子落在他的身上,俯身亲亲他的眉眼,声音透着些不容拒绝的强势:“宁宁…你乖些……”

    尹宁愣了片刻神,不是他心思跑了,是他看见了帝殊身上杂乱的魔气。

    那些魔气此刻正在帝殊身上肆虐,全然不似之前他看见的那般乖顺,尹宁自己被魔气反噬过,自然知道被魔气涌进经脉之中能有多痛,可是现在帝殊还有心思这样对他。

    他仔细看着帝殊,看见他刚刚咬了一口自己的唇上并没有沾上血迹,突然忍不住想哭。

    “你松开我。”尹宁动了动手腕,两行清泪从眼角滑下来。

    帝殊像是被吓到了,以为是自己把尹宁弄疼了,当即就撒了手,凑上去想哄哄他。

    下一秒就被尹宁伸出两条细胳膊环在了颈上,耳边是尹宁憋着泪意和哭腔的声音:“你是不是痛了?你说天道封了你的记忆…是不是你变成魔尊了他也拿魔气来对付你了?是不是很痛?你咬我能帮你的话那你咬吧……反正、反正我之前也靠着你的灵气撑了那么久嘛……”

    小猫儿乖乖地靠着他,口中说着那些让他听了只觉得心软的话,那么乖,像是能任他做出过分的事。

    帝殊心头像是被尹宁的小脚踩了踩,他伸手捧起他的脸,看着他认真的小脸,沉声问他:“若我说,我不光要咬你呢?”

    不光咬?

    尹宁唇上沾着湿气,他张口,声音又低又软:“你要亲的话……也可以。”

    帝殊闻言,又将手按在他的两瓣肉上,“这里呢?”

    尹宁动作一顿,脸红了一大片,猛地拍了下他的胸口:“你欺人太甚!”

    帝殊敛下眸子,似乎轻叹了一声,想松开尹宁的手,却在松手的一霎那被尹宁反手扣住。

    他看过去,发现尹宁正红着一张脸,抓着他的一只手,破罐子破摔的一副表情:“你、你轻轻的……”

    帝殊深吸了一口气,半晌才反应过来,拿手抚了抚尹宁的脸蛋,哑声道:“好,我轻轻的。”

    接下来的记忆一片混乱,尹宁只记得自己是怎么乖乖摆出动作,又是怎么发出低低的轻哼,开口叫帝殊慢一点,却只换来了更深的进攻。

    一连三日,片刻不休,窗外的天色暗了又明,明了又暗,身上已经软成了面条,再无力说其他的。

    可就算这样,帝殊也像一匹久不吃肉的饿狼,叼住了猎物就不肯撒口。

    等到他终于肯歇下的时候,尹宁当即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又是第二日下午了。

    尹宁先是感觉到一阵微风,随后睫毛颤了颤,眼皮像是有千斤重,被他睁开了一条浅浅的缝。

    他还在那张熟悉的床上,身后有人贴着他,还善解人意地拿了扇子给他扇风。

    尹宁知道那是帝殊。

    他没好气地拿手肘抵了抵身后的人,撑着身子要起来,腰以下像是断了一般,一阵酸痛。

    帝殊赶紧将他抱回来,用魔气贴着他的后腰给他轻轻揉着,声音似浸了水一样温柔:“宁宁,我给你揉揉,你饿不饿啊?要不要吃点什么?灵米粥喝吗?”

    尹宁没吭声,伸手拨开他的手,转身上下看了他一眼,问:“你昨日根本就不是被魔气反噬了对不对。”

    即便不问,做到最后尹宁也知道了那根本就不是被魔气反噬该有的反应,帝殊脸上表情那么兴奋,哪里有一丁点被反噬的痛意?

    活该他那么蠢,还被帝殊骗成这样。

    想到这里,尹宁咬了咬牙,扶着腰,眼睛又红了一圈,爬下了床,径直往结界外走。

    帝殊赶紧去追着他,见他赤着脚走就将他抱回床上,低声一遍遍地道:“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宁宁,实在是你那模样太乖了……”我一时没忍住。

    尹宁狠狠踩了他的脚,声音止不住地抖:“你这大混蛋——”

    “是是是,我是大混蛋。”

    “宁宁乖,别伤了自己,打我吧。”

    “别把手打痛了。”

    他一副诚心认错的模样,说了许久尹宁才搭理他。

    尹宁瞧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给他指了指位置,娇气地让他伸手:“揉。”

    帝殊低头轻轻吻了下他的额,伸出手探向他说的那个位置,轻轻给他揉。

    许是身上太过疲倦,废了太多的心力,没过一会儿,尹宁又昏昏欲睡。

    帝殊给他喂了杯水,让他重新躺回床上,一边给他揉腰,一边拿了扇子给他扇风,直到尹宁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