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万一他们真的要杀上登仙门怎么办啊?”

    帝殊将他往怀里抱,“没关系,我已经想好了对策,他们若是要去找登仙门的麻烦那就给他们一个威慑,让他们不敢胡乱行事。”

    只是这个法子终归会让登仙门的名声落败下来,让登仙门靠在魔域的身后乘凉,到底不是个长久之计。

    “我们先回去吧,万一又遇上熟人了就不好了。”

    没想到回了魔域不过三两日的功夫,在修真界就传出有人联合魔修打上了天武门。

    正道的其余宗门还没反映过来,整个天武门的外山就被烧了个干净,虽然并未伤及根本,却也让天武门的那些长老气不打一处来。

    天武门算是一个老道门派了,近几年虽然锋芒渐收,但也有些底蕴在身上,这般被人打到了家门口,是个人也要气愤。

    只是任凭他们如何去查,最后都只发现是西北来的魔修,背后策划的人怎么也找不出来。

    尹宁听到这个消息时沉思了许久,天武门,又是被魔修找上门来的,思来想去也只有那一人罢了,可是……他还没死?

    第64章 要不要亲

    那日送走了帝殊和尹宁之后方影就到了江白烨跟前。

    “剑冢是什么地方?”方影看着江白烨的脸,那张脸瘦了许多,许是刚刚刚刚情绪激动了,现在眼眶里还有些未消的红痕,“你为何没同我说起过?”

    江白烨淡淡地瞧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你不与我说我也能自己查出来。”

    见他转身要走,江白烨开了口:“你为什么想知道?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一脸盛气凌人的模样,即便是身处如此狼狈的情况也能扬起脑袋,笑着说话。

    方影不喜欢他的这副模样,他皱了皱眉,倒没什么指责的意味,只是觉得奇怪:“江白烨,从以前你就是这般,什么事也不同旁人说,心思深得很。”

    江白烨收了笑。

    “你不是问我为何后来疏远你吗?”方影缓缓开口,“你心思深到让我恶心,我猜,若不是我当时赶到,你怕是已经拿尹宁的血祭了那禁咒。”

    江白烨垂下头,没去驳他的话,甚至顺着他的意:“方影,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是这么打算的,那些普通人,死一个、死一百个又有什么用呢?还是比不上灵血,我早就是这么打算的,我故意让尹宁修魔,故意在大典上动手,就是要让他死。”

    “你说我心思深,可是谁又深得过你?当初是你装作修为不高跟在我身边,是你自己选的我,现在又骂我恶心?”说着说着,江白烨忍不住笑,掩了情绪,“凭什么啊?”

    方影冷冷看着江白烨一袭白衣,堪堪被锁链缠绕住,披头散发,癫狂地笑着。

    “随你怎么说,既然尹宁不见你,那你便在此地赎了你的罪过,为尹宁,也为被你无辜杀死的那些人。”

    说完这句话他便走出了洞中,在结界外深深吐出一口气,转身看向洞口,合上了结界。

    这个江白烨,每回见了都能让他气得不行。

    也罢,再关他个几十年就放出来透透气吧,总把人关着人都瘦了。

    然而他却不知,这竟是他与江白烨见的最后一面,再见之时留下的只是一副被血染了的躯体,而那人,早已绝了气息。

    江白烨早就蓄了魔气,每日蓄一点,这么经年累积下来也能攒下不少。

    在眼睛逐步看不见的时候他就知道是他的报应到了,这报应迟了五百年,他却还有一件心事未了。

    当年天武门灭了剑冢全门,他虽然做了魔修,实力却不能与一个浩大的宗门对抗,只要他当上魔尊就好,那时他便可以率领魔域的魔修杀上天武门,可是那一战大败,天武门依旧活得逍遥自在。

    这让他怎么甘心?他死也死得不安心——每每闭上眼,黑暗之中族中族人们的头颅挂在石上,一声声问他为什么没有报仇。

    他说不出。

    冲破玄铁之时他知道,时候到了。

    他出了方影设下的结界,终于从囚了他五百年的地方逃了出来,却一步也未敢停,立马去了西北。

    时间太短,方影定是知道他逃了,可是方影也找不到他,他只要躲着方影,掩了气息,行事小心些,方影一时半会儿不会知道他在哪里。

    于是他便带着西北之地的那些还愿意跟着他的魔修杀上了天武门。

    他并未出手,只是让人对天武门的外门动了手。

    只怕现在,里面的那些老东西们该猜测他是从魔域出来的哪个高手,吓得不行了吧。

    想到这里,江白烨禁不住想笑,可是笑过了他又提起了刀,他早已孑然一身,不灭天武门他没脸去见他的族人们。

    “大人,接下来您想怎么做?”

    江白烨看着头顶的星空,伸手给他一样东西,“带人把天武门的高手引开,敌不过的时候将这东西打开。”

    那人接住,愣了半晌,问:“大人您呢?”

    “我啊,我自有去处。”

    没过多时,不出江白烨所料,几道身影追着那些魔修而去。

    他知道时间不多,拿着剑进了天武门,所过之处,一人不留。

    -

    尹宁一回魔域就被帝殊牢牢看住,可谓是连他往前多走了几步都要被抓着腰带回来。

    一来几回,他无奈地转身看着帝殊,终于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