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警察上门这事还带传染的,没多久竟然也找上了他们。

    几个人面面相觑,隔壁出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可是奉公守法好公民!

    好在警察只是对他们进行了正常询问就走了,可架不住几个人心里有鬼,这事就是他们捅出去的,不会真沾上点什么吧。

    陈铁军作为大股东去了解了一下情况,这不说不知道,一说还真有那么一丁点的关联。

    这事还要从刘拐子说起。

    都知道这矿是刘拐子从陶家买的,可刘拐子本来就是个无赖汉,家无恒产哪儿来的钱买矿?别说什么买彩票得的,他们整个市去年开的奖都没有超过十万块的,他上哪儿中的奖?等把谢大一审才知道,这钱根本就是他暗地里出的。

    “为什么呀,谢大想买矿干什么让刘拐子买?”张爱国一脸迷惑,他这行为让人看得发蒙,“难道是邻里邻居的长不开嘴?”

    “你觉得可能吗?”

    张爱国摇头,傻子都知道钱得自己拿着呀,怎么能随便给别人?

    “那岂不是我们的矿是买谢大的?”张爱国一想又不对,“可跟我们签约的是刘拐子,公章手续都对。”

    “对啊,他倒这一回手是图啥?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宋时风也稀奇得很。

    “当然是为了压价。”陈铁军说,“整整压了陶家十八万块,要是他自己出面怎么也不可能压这么狠,还得在镇里做人呢。”

    “够狠的。”宋时风啧啧两声,“卖给咱们高了市价三五万,这里外里他赚了四十几万还不甘心?还来给咱找不自在?疯了?”

    “可不是疯了,刘拐子私自把矿卖了,卷款潜逃,你说他疯不疯。”

    “啊?”两人都惊的合不上嘴,还有这出?

    “他就没留后手?”

    “写了欠条,还有出资声明,可人都跑了,有什么用?”

    “那咱们不会有事吧,咱们可是花了钱的,什么手续都齐全。”张爱国紧张的问。

    “我问了,不该咱们的事。”

    “这可真是。”宋时风摇头晃脑,幸灾乐祸的笑开,“偷鸡不成蚀把米,赔大发了。怪不得找咱们的茬儿,这得气疯了。”

    就算知道谢大血亏他们也生不出一点同情,想要乘火打劫结果被别人空手套白狼,根本就活该。

    不管怎么说矿上的乱事算是告一段落,他们终于可以卯足了劲儿搞生产。

    不过这跟宋时风没啥关系,人家的日子肉眼可见的悠哉起来,上班归上班,但这个班上的绝对羡慕死人。早上十点到下午四五点走,一三五上午看杂志,二四六下午打扑克,周六日自己给自己双休日,简直不务正业到人神共愤。

    张爱国生气啊,可他还没话可说,自己当初说过的话不能当放屁,憋屈的牙又开始疼。

    就这么过了两周,宋时风这种捣乱式上班终于惹恼了张爱国,他大发了一顿火,干脆把人撵走,眼不见心不烦。

    宋时风乐的自在。

    其实他也不是不想上班,这么干也是事出有因,一来他对这工作真没啥兴趣,能来掺和就是纯粹图钱。

    二来实在是就这么一个小矿,一天天要干的事也就那么一点,挖矿有工人,出货也不愁,矿上也没有七大姑八大姨的裙带关系户,都是你干活我发工资的简单关系,事少无聊还不兴他弄点业余爱好?

    当然,也有一点点的自我膨胀,不过真的只有一点点。

    说白了就是办公室圈不住这个自在游荡惯了的花孔雀,不整点事就憋得慌。

    不过这位好歹还也知道不能太过分,更不能真不上班,就开始上花班,一周去个三四回,呆个大半天,有需要应酬的接着出勤,其他时间自由活动。

    其实就算不上班他也不是真歇着,那不还有个大债主杵着,时不时就会被召唤出去打上半天,回来就累成死狗。跟他打球实在太费人,从身到心全程绷着,一不小心就会输的连裤衩都差点保不住,简直就是鬼见愁。

    要说水平是宋时风稍微好那么一点点,可卢霆他体力好啊,他又是主场,一来一回两人差不多算是旗鼓相当不说,卢霆其实还稍占优势。每次找宋时风时都是自己状态好的时候,可他状态好不见得宋时风也一样啊,所以,两人球面上输赢五五开。

    偏偏这位还喜欢带彩头,不见得每次都是钱,更多的是些稀奇古怪的要求,比如赢了脱一件对方的衣裳啥的,弄得宋时风输不对赢不对,他不想脱也不想被脱好吗?这要求也太操蛋了。

    反正这样的彩头不胜枚举,宋时风是防不胜防,常常被折腾的脸绿。

    幸好只是一个月,好不容易熬到时间宋时风说什么也不跟他玩儿了,真的开始咸鱼养膘。

    歇着多好,谁不喜欢歇着啊。就是卢霆再跟他约球十次能去三次就不错了,毕竟关系还是要维护,不过绝对不要任何彩头,他受够了。

    然后这天正咸鱼养膘,被邻居抓了壮丁。

    “当模特?我?”宋时风眨眨眼,还有这种好事?他最喜欢穿新衣服了好不好?

    “我做了衣服需要拍照,能帮我这个忙吗?”美人邻居彬彬有礼的问,脖子上挂着皮尺耳朵夹着铅笔,一看就很裁缝了。

    美人裁缝。

    这样啊好事谁能拒绝,反正宋时风乐呵呵的就同意了。

    然后美人领着他进了裁缝铺。

    诶呦,这还是他租的那间屋子吗?

    宋时风一进来就感觉亮堂堂,原本的两个小窗改成了大窗,玻璃擦的晶晶亮,这会儿太阳正好,照的屋子里明晃晃,光线好的不得了。然后他又发现原来做隔断分开里外间的柜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架子的布料,大部分都不是成匹的,层层叠叠垒了半间屋子。

    宋时风觉得这不应该是裁缝铺,应该叫布店,他就没见过哪个裁缝铺摆这么多料子的。满满半屋子都是各种各样的料子,还都不是什么便宜料子。

    另外半边屋子也没闲着,缝纫机锁边机大烫台挨个摆着,在最边上还摆了张桌子,上面凌乱的摆着纸笔布料,乱糟糟的,一看就很忙。

    生意这么好啊,也不知道手艺怎么样。

    美人拿了衣服让他去里面换。

    宋时风进去一看,是个小小的半间屋子,这是专门隔了个试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