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热也就热了一段时间,很快宋时风的风头就被港台明星压到就犄角旮旯,日子逐渐又恢复了平静。

    也不能说完全恢复,比如闫冬的服装厂正忙着扩建,托杂志的福,他们于飞服装的名头是打出去了,最受欢迎的是杂志同款婚纱和时装,订单雪片似的飞过了,跟拿货不要钱似的,可这么点的人啊机器啊根本不够使。闫冬当机立断扩建厂房。

    现在这年月只要你能给市场带来经济效益,政府基本都是支持大力支持,一路政策开绿灯,新包的场地新盖的厂房,轰隆隆的就一天一个样的起来了。闫冬摇身一变从倒买倒卖的倒爷成了热乎乎香喷喷的服装乡镇企业家。

    就是企业家,碰上就机会,逮到了好运,三四十人的小破厂几个月就变成了三五百人的大服装厂,对他们县来说,除了煤矿真是头一份儿了。用的工人大部分还都是女工,解决了多少妇女就业问题,不是企业家是什么?

    闫冬是真没想到突然就发展至此了,好像被什么推着呼啦啦就往前走了一大步,一回头,身后空空如也,他内心深处不是不栖遑,可事情到这儿了,他不能退,也无路可退,只能一步步向前,再向前。

    还好他有同行者,每每心里乱了慌了他就喜欢看着宋时风,看他张扬嘚瑟,看他天天不重样的打扮,看他嘻嘻哈哈说着鬼话。只要看一会儿他就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好像一切都有个奔头。

    他觉得自己这一切都是宋时风带给他的,也许他自己慢慢走也能三五年达到现在的水平,可现在仅仅用了三五个月,这完完全全就是杂志带来的红利,他总觉得受之有愧,就想着等一切都忙完了一定要跟宋时风好好谈一次,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占便宜。

    在这期间宋家人陆陆续续都给这个闯祸头子来了电话,尤其是宋老三,把他二哥一顿夸,没想到二哥不声不响来了个大的,长脸,牛气,终于有个做哥哥的样了。末了还问他有么有什么困难,他能解决的一定帮着解决。

    宋时风被他这一提醒还真想起来件事,当场就说,要他拍一期封面。宋时雨现在可是热门人物,他在现代通信科技里走的很靠前,就前一阵那个汉显bb机都是他们弄出来的,而且他还是青年书画协会的热门,封面用他,双赢呀。

    宋时雨这人可没他这么爱出风头,可也绝对不怯公众,当场就答应了。

    因为宋时风上了报纸上了电视,还说了那么一堆特提气特让人长脸的话,宋家爸妈再次被热情的街坊邻居亲戚同事围攻了,围攻目的不外乎恭喜,说些个嫉妒的酸话,以及做媒。

    诶呦喂,看看人家,多好的后生,长得好,有钱,有事业,能抗事,还知根知底儿,家里兄弟一个比一个能干没有半分负累,这样的好小伙子不赶紧扒拉到自己碗里还等什么?

    刘二花乐的合不拢嘴,立马就开始炮轰宋时风。

    宋时风那个平常当摆设的大哥大可遭了秧,三天两头被他扣电池,实在是被他妈给轰怕了。

    自从这位上班的百货公司不景气以后,人闲的长毛,就开始给他们找事,催老大生娃,催老二找对象,催老三找对象,催老四好好学习,最惨是老宋,被轰的都不敢回家了要。

    电话催毕竟花钱,轰了几天就改成了写信,信里最多的还是女方照片,一打一打的,宋时风瞅一眼就全塞进了床底下,权当没这回事。

    他还没顾得上追心上人呢,可不能让人以为自己三心二意就是玩玩。

    对了,他忙也忙完了,嘚瑟也嘚瑟够了,现在正磨刀霍霍向闫冬。

    还没等宋时风出手,闫冬先提出要请他吃饭。

    对于这次约会宋时风相当重视,衣裳挑了又挑感觉这也不合适那也不顺眼,满屋子的衣裳让他扒拉了个遍,就是拿不定主意穿什么。

    郑重了怕被笑,俏皮了怕不稳重,稳重了怕显老,穿西装不好,穿衬衫不对,穿毛衣太臃肿,穿t恤不像样。

    头一次他觉得自己不会穿衣裳了。

    最后干脆一闭眼,抓着哪个穿哪个,又不是头一回见,怕个毛线!

    最后上身的是件米色长风衣,已经是深秋天,树叶都黄了,穿风衣正合适,条里面配了纹针织衫和高腰裤,小皮鞋一蹬,效果竟然意外的好,这么一穿立马显得腿长一米八,玉树临风说的就是他。

    宋时风满意了,兴冲冲的开车就跑。

    闫冬并没有在院子里等他,这位忙得很,约好了时间酒楼见。

    都是有身份的人,酒楼当然不能定次了,县里最好的酒楼最好的包厢,他兴头头的到了门口。快速调整了一下状态,让自己显得没那么着急,这才推门。

    结果媚眼给瞎子看,屋里根本没人。

    一口提着的气刷拉泻到了底,那种雀跃,那种表现欲一下子丢了大半,没有观众他的漂亮羽毛展示给谁看?

    刚脱了风衣,包间门再次被推开。

    第84章 股份

    宋时风挑眉,今天的闫冬不一样啊,

    宋时风挑眉, 今天的闫冬不一样啊,一身暗色西装让他穿得有板有眼,很是有股成功人士的范儿。他忍不住调侃一句,“穿这么正式, 跟我商务合作呢?”

    闫冬一笑, 边脱西装边解释,“刚被拉去参加一个什么大会,这不是才弄完就过来了, 没来的急换。”说着他把西装放到一边,又接着解了领口的扣子,最后把衬衣袖子卷起来,露出半条有力的胳膊这才舒坦的松了口气,“可把我给绑死了。”

    “还是军大衣舒坦暔渢是吧。”宋时风笑他,眼睛不受控制的乱转,把人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怎么看怎么喜欢, 怎么看怎么高兴,脸上不自觉的就露出奇怪的笑。

    “还就是。”闫冬给自己惯了口茶水,“军大衣多好啊,保暖耐脏随便穿, 一件大衣一条被, 实用……我身上哪儿不对?”他突然被看得有点发毛。

    “没有,挺好。”宋时风笑眯眯的收起乱看的眼,低头喝口水,警告自己不能乱来, 别把人给吓跑了。

    闫冬还是低头略显紧张的看了看自己, 确定没有扣错扣子什么的, 才带着满心无可奈何的欢喜纵容说,“肯定是嫌我又叨叨军大衣,不爱听了是吧。得得,不说了咱先吃饭。”

    宋时风笑笑,他感觉到了对方的退让包容,心里美滋滋的,笑得更高兴了。

    闫冬招来服务员巴拉巴拉点了一个又一个,个个都是宋时风喜欢吃的菜。

    宋时风就在那听他点,然后忍不住想自己更喜欢他了,怎么办?

    服务员刚要走,他叫住人,笑眯眯的把菜单子上大部分都划拉了,又添了一个水煮花生和干炸了丸子就让人出去了。

    “怎么了,你不喜欢吃?”闫冬问。

    “就咱俩吃饭,弄那么多干什么?到时候吃不了丢了可惜打包麻烦,你这是给我找事还是给自己找事?”他是喜欢奢华喜欢排场,可对吃这块真没那么奢侈的讲究,更不喜欢浪费粮食。

    “这不是头一回正经请你吃饭吗?”不排排场场的都显得没诚意。

    宋时风突然支着下巴笑眯眯的问,“想让我尽兴?”

    “嗯。”他恨不得把自己端上去给他吃了,才能表达心头一点热切。

    “你脱……”光了上去躺着比吃什么都尽兴。他脑子里一瞬间被黄色肥料占满,差点就脱口而出。这俩的脑回路在某个异空间奇妙的相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