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漂亮的雕花木门不停的开合,佐助仿佛坠落进了一个巨大的无底洞,完全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鸣人挣扎的幅度越发的大起来,佐助甚至腾不开手结印,要去防止他的爪子挠到他。

    是野兽的爪子。

    鸣人的双手变成了毛茸茸的兽爪,上面四根锋利的指甲,不停的在空气中划出危险的弧度。

    佐助到处钓鱼杀鬼的时候,无论什么奇形怪状的鬼都见过,不过大部分的鬼依旧保持着完整的人形。

    所以,佐助心头并不怎么吃惊,只是忍不住想,鸣人这样是再变换下去,会变成什么——猫,狐狸,狗熊?

    还是狗熊吧,毕竟一天天碍手碍脚的还笨。

    佐助心中走神,手依旧死死的捏着鸣人双手手腕,让他打起精神,不要变成鬼,自己马上就去拿到解药。

    鸣人艰难的说:“但是,我们这都掉多久了,一会门没开直接就摔死了吧,要不我变成鬼好了,你拿我当垫背,这样我们两个都能活下去。”

    “你傻吗?你变成鬼就会被鬼舞辻无惨控制,死或者是活全看鬼舞辻无惨的想法。”佐助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你给我撑住,我会想办法。”

    佐助转动着写轮眼,试图找到支撑点减缓自身的速度。

    他想过用须佐能乎,但不知道为什额,他一直都控制的不太好,不能随心所欲的失踪,他担心须佐一出来就把鸣人给挤出去,在这个应该是室内的地方,要是他被挤出去,一会大概只能找到一张鸣人壁画了吧。

    佐助还在纠结的时候,鸣人身上忽然泛起一层红光,他惨叫着说:“我要撑不住了,佐助先松开我,啊啊啊!”

    “喂,鸣人你……啊”

    鸣人见佐助不打算放手,不等他说完,一口咬在了佐助的手腕上,抓住他的力量一松,鸣人立刻抽手用兽爪结了个印。

    “影分|身之术。”他感觉身上似乎有用不完的力量,平时分出影分|身的极限都不能限制他。

    无数个鸣人瞬间充满了整个鸣女的血鬼术——无限城,将所以在无限城中集合的鬼,有一个是一个挤到了最外层的墙壁上。

    佐助在被鸣人淹没的一瞬间间,眼睛的力量控制不住的外溢,紫色的巨人冲天而起,然而无限城这个狭窄的地方,着实不够发挥,房间被破坏了大半,须佐的脊背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挺直,用一个别扭的姿势出现在了众鬼的眼中。

    鬼舞辻无惨的嘴角抽了抽,努力的保持住了镇定,心中转瞬之间思绪万千。

    总之就是该死的继国缘一。

    十二弦鬼月的上弦二童磨,作为一个肆无忌惮的鬼,站在上弦三猗窝座的身边疯狂鼓掌,完全是小孩子看见自己最喜欢的英雄打败怪兽的神态,欢呼道:“哇哦,厉害,厉害。”还不停的用手肘去拐猗窝座。

    然后他迎来了身边两个忍无可忍的男鬼的疯狂报复,失去了半个脑袋的同时,还失去了半个身体。

    鬼舞辻无惨生气的说:“你给我闭嘴。”这也是另一只鬼想说的。

    童磨豪不在意这恶劣的同事和上下级关系,若无其事的将身体长了回来,无害的勾起嘴角,笑容依旧灿烂。

    鬼舞辻无惨受不了拥挤和这个倒霉孩子手下,接着说:“鸣女!”

    鸣女张口就吐了一口鲜血,抱歉的说:“无惨大人,我的血鬼术暂时无法使用。”

    “废物。”鬼舞辻无惨生气的说,“你们去给我把他杀了。”

    六只眼睛的鬼黑死牟恭敬的说:“是,无惨大人。”

    “哎,你们要打佐助?”

    上千只水汪汪的蓝眼睛同时看向了他们。

    已经近乎没有人类感情的众鬼,愣是全部被看的寒毛直竖。

    黑死牟当即挥刀,无数的圆月状的刀刃气被挥了出去,瞬间就砍出了一同向紫色须佐的道路,它们最后撞在查克拉凝结成的盔甲上消失不见。

    童磨拆台道:“一点伤痕都没有留下呢。”

    黑死牟用四只眼睛瞪着他,另一双还紧紧的盯着须佐,迟疑的说:“它在往这边移动。”

    猗窝座说:“金头发的小子消失了,没有承受住无惨大人的力量死了吗?”

    “吼——”一声比起刚才数千个小人叽叽喳喳加起来还要大声的怒吼传来。

    紫色的须佐缠上了黑红色的火焰,遮挡着他们视线的鸣人影分|身消失后,他们终于能清前方发生了什么。

    一只不断膨胀,拥有九条尾巴黑红色狐狸,抵住了佐助的须佐,将他不停的往后退,它用尖锐的牙齿狠狠的在须佐的脑壳上狠狠的咬了两口。

    一个不属于鸣人的声音传来:“该死的宇智波,该死的写轮眼,该死的斑。”简短的一句话说完了它这一生最恨的三样东西。

    佐助在须佐头顶的结晶中皱着眉看着它,有点眼熟,这不是他第一次回去时,水管密布的下水道中关着的狐狸吗?

    庞大的查克拉遮掩着,佐助完全看不见在其中的鸣人。

    “你,鸣人没事吧。”

    “哈,死了”黑红色的狐狸九喇叭幸灾乐祸的说,“本大爷终于自由了。”

    狭窄的空间须佐行动不便,佐助还是控制着腿,提起来给了狐狸下巴一个膝击,将他顶的咬住了生出来的舌头,好在九喇叭本查克拉组成,所以根本不痛。

    才怪,九喇叭捂住嘴巴就开始原地打滚。

    鸣人虚弱的声音从他的身体中传了出来:“不要再打滚了,我要吐了。”

    九喇叭讨厌他们的要死,自然是不会听从指挥,只是随着他身体变大,能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逐渐被卡主动不了。

    佐助焦急的询问:“鸣人你没事吧?”

    “呃,没事只是有点晕,”鸣人抱着脑袋晃了晃,检查了一下,并没有发现缺胳膊少腿。

    九喇叭疑惑的说:“啊,本大爷已经出来,你个人柱力应该死了才对。”

    鸣人眼睛变成了死鱼眼:“啊!真不好意思,我就是不死,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精神倍棒。”

    佐助微微瞪大了眼睛,人柱力?

    他忽然想起曾经他坐在走廊上玩的时候,偶然听到前世的母亲像父亲提起过四代夫人。

    她似乎也是母亲的好友。

    母亲遗憾的说,要是九尾没有杀掉她的话,我们宇智波是不是情况会好一些。

    父亲冷淡的回应:尾兽一但被抽离人柱力就已经死了,你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佐助……

    然后他就被使去后院玩了。

    佐助疑惑起来,宇智波的情况,母亲在说什么?

    佐助狠狠的摇头,将其他的念头甩了出去,不管是什么都不要想了,前世已经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鸣人这种情况估计已经鬼化了。

    “鸣人你有没有奇怪的感觉?”

    鬼舞辻无惨没有蠢到哪里去,听着他们的对话,自然也想到了,然而他握了握手,却没有感到操控的感觉。

    “没有,被抓到的地方也不痛了,身体很轻松,哇,感觉好的不得了。”鸣人回应道,“不过我身体上有东西在往另一边蔓延,应该是还没有鬼化吧。”

    佐助思索:不知道现在解药对他还有用不?

    九尾越变越大,黑红的查克拉从须佐能乎的边边角角挤了过去,好好的一个木制华美的无限城被他们两个占据了所有的空间。

    无限城愣是被破坏的城无门。

    鸣女跌坐在地上,艰难的说:“空间要被挤爆了,被挤爆的话,我们全部都要埋在土中。”

    “……”

    佐助觉得不能再继续用须佐和九尾互挤了:“鸣人,我去拿解药,你能把他封印回去吗?”

    鸣人中气十足的说:“那我试试。”

    佐助连忙阻止:“等一下,我回来再说,你坚持一会。”他咬破手指,双手合十交叉。

    “逆向通灵之术。”

    佐助说走就走,全然不顾九喇叭暴躁的叫嚣:“哈,我在这里乖乖的等你吗?不要做梦了。”

    不管那是掉到它毛里的狗子,伸出巨大的爪子抓住了鸣女:“喂,你快点让本大爷离开这里。”

    鸣女痛苦的说:“不可能,你太大只了,我的门,你出不去。”

    九尾一听不行,啪的将鸣女甩飞了出去,贴到了墙壁上,溅起了一朵血花,若不是她是鬼,妥妥死的透透的。

    一直观察的鬼舞辻无惨来了精神,它是他们的敌人的敌人,既然这样。

    于是他对九喇叭发出了组队要请:“要不我们合作吧,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只要杀掉鸣女,无限城就会消失,只是面前的大狐狸没有杀掉鬼的手段,而他是鸣女的主人,杀掉她易如反掌。

    ……

    佐助落入一团柔软的羽毛中,他抹着脸爬了起来,不适的将嘴巴中的羽毛吐了出去。

    “佐助?”

    一个人从背后将他抱了起来,然后开始巴拉他,就像他检查泉奈有没有事的时候一样。

    佐助按住了衣服,连声道:“我没事,我没事,尼桑”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被这么检查好羞耻。

    斑松了口气:“刚才那只忍犬说它遇见了鬼舞辻无惨什么,医疗包,他贸贸然的将你换了过去。”

    佐助自然也有点生气:“鸣人帮我挡了,我是来拿解药的。”

    斑的眼睛瞬间闪亮:“已经做出来了吗?”

    “没有这只是半成品,”佐助趴在斑的肩膀上,难得是小小的一只,此时看上去终于和他的胞弟有了相似了的样子,“炭治郎,珠世给你的东西。”

    炭治郎顶着风大步上前,将解药放在了佐助伸着的手中。

    佐助对他点点头,回身对斑说:“尼桑我先回去了。”

    “嗯,你去吧,小心一点。”佐助话音刚落就消失了。

    剩下斑无情的拎起被九尾吓得瑟瑟发抖的忍犬,随手丢到了一边。

    炭治郎默默的坐回了嘴平伊之助身边,哇,佐助的哥哥弟弟在时的气势和不在时的气势,在春暖花开和冰天雪地无缝切换。

    黑羽尖声啼鸣,加快速度朝着那个小镇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