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他说完手微微一拉,我们便滑进了被窝。他双腿顺势插入我腿间,阵阵热力透过布料传来。上身也厮磨着贴上来,双唇生涩而坚定从唇吻至我锁骨,中间甚至无师自通地伸出舌尖舔舐。麻痒一直传至心腔,那处不争气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脊柱一线微微下凹的结实背部就在我面前,若顺那一线摸下去,该是挺翘结实的臀。

    我尴尬地拉他起来,试图用傻笑蒙混过关。

    他抬头静静望着我。

    “与你说笑…”我拒绝去想本意听上去多么苍白无力,“我喜欢女子的。”

    “哦。”还好听的人是卫彦,他并没多问只是躺回去。

    慌乱中我撒了谎。我对他起反应了。反应不仅直接,而且大到我难以欺骗自己。色神在上,我非圣人,只是对一副受伤的躯体下不了手。

    躺着躺着我睡过去,醒来时不出所料身边空空。正失落,发现那套新衣裳也随他不见了,又高兴起来。

    第5章

    标题:蝴蝶风暴

    概要:风暴铺天盖地席卷一切

    往后是接四神和踩祟。一片喜气洋洋中,亦有挥之不去的阴霾。

    褚明死得离奇。燕三过来吃饭却说:“孩童失踪和褚明死案都无进展。”

    我建议:“找隔壁刘五问过没有呢他娘子回凉州了,他或许晓得点什么。”

    燕捕头摇头:“没办法找刘五问。我去司户参军那里查验出长安城的记录了,发现刘五跟他娘子一起去凉州了。”

    我问:“仵作后面验尸有没有进展”

    燕捕头转述:“仵作说尸体面目剁成这样,什么也看不出来。唉肉市又那样嘈杂,没有人留意刀剁声。”

    我安慰他:“衙门春假,你忧心也无用。”这案子或许拖下去会不了了之,终成悬案。

    备年夜饭的空档,十三岁的沈涟忽然跟我说:“我瞧你有点忧心,想跟你说三件事。”

    我摸摸他的脑袋:“你说吧。”

    他偏头说:“第一,上次问询的妇人自称嫠家。嫠家是寡妇的自称,她的妆容却很冶艳,住在鱼龙混杂的肉市旁边,不像正经女子。第二,她虽然回答了燕捕头,但真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或许第一次不会全盘托出。我在南风馆见公子间的隐秘,也很少说出去自找麻烦。第三,褚明令人不齿,但他是你的朋友,你如要试试才放心,那我…我觉得你应该去的。”我拉他的绑发带,他躲开我的手。我说:“那我开年私下找妇人问问,不枉我和褚明朋友一场。”

    晚上我琢磨起自己的喜好。与卫彦本来是玩笑,后果却难以承受。

    前面二十二年,我相信总有一天会遇上合意的姑娘,执她之手,相伴至老。即使没有动心的,依媒妁之言娶个贤淑姑娘为妻,与她一辈子相濡以沫也很好。

    然而这个信念被卫彦颠覆。

    最初的慌乱沉淀后,他的一举一动忽然清晰。我回忆得多了,甚至分不清哪些是他实际做过的,哪些是自己幻想的。这些天我喉咙常常发痒,挠也不能缓解,皮肉像有记忆一般不断重复舌尖舔舐过的感受。

    除夕后半夜,偶有零星爆竹声,更显得万籁俱寂。心思芜乱间,我甚至做了一个不甚清晰的春梦。半梦半醒时,那些肢体交缠却通通褪去,只留一双平静无波的眸子。胸腔中的蝴蝶在细雨中煽动翅膀。微凉,麻痒,带着针扎的细微痛楚。最后引发一场风暴,铺天盖地席卷一切。

    顺其自然,我想,不再辗转反侧。

    大年初一,开门大吉。各家各户都放起开门炮仗。爆竹声后,碎红铺地,灿若云锦,正是满堂红。

    沈涟换上了我制那套艳红新衣,足踏黑靴,站在医馆门槛上朝外看。

    门外满街瑞气,映衬他一身艳红,没有流于浅薄,反而别有翩翩少年的风流气度。

    我对一桩事上了心。站上另一侧门槛,拍拍他肩膀。

    他侧过头,夸张地拱手作揖:“新春大吉,出入平安。”

    我也夸张地作揖回礼,随即郑重:“沈涟,你想去杨夫子的私塾中念书吗?”

    沈涟本身粗知字义,而这些天他的言行我看在眼中,觉得他跟着我做药童着实被埋没。

    沈涟问:“杨老夫子的私塾好不好?”

    我说:“很好的。杨老夫子原是国子监祭酒,他致仕后,在长安城西南开办私塾传道授业。而且他每到逢十的日子便来草市镇义学中,为贫寒的小童授课,很受人敬重。”

    沈涟问:“我十三岁了,现下念书考功名来不及了吧?”

    “你开年入学还来得及操童子业的。若通过县试、府试和院试,便可作外舍生进太学。虽须缴纳斋用钱,但我可以负担。”我曾幻想将这些告诉亲儿子,“我不强求你中举。但只要有小小的功名傍身,你就会好过不少。仕途要比务农经商,抑或像我一样悬壶济世要好太多了。”

    他猫儿眼略略一眨,直视我:“李平,你容我想一想。”

    “如果你是因为刚熟悉禾木医馆又去陌生地方才犹豫,”我循循善诱,“那杨老夫子的私塾离草市镇并不远,放课就能回来的。”

    他低头看地上碎红不语。

    我凑上去揉他头发,问另一桩事:“你叫燕捕头一口一个‘大哥’。为何到我这儿就直呼名字?来,叫声大哥。”我假意咳嗽两声,又问:“要不叫爹”

    他勾唇,眉目间有点倔强:“李平。”

    算了。我笑嘻嘻唬他:“沈涟!”

    他说:“我出门看各家春联去。”他出门时努力板着脸,但从左侧看去,还是现出了浅浅的梨涡。

    入学的事我打算过些日子再与他商议。

    大年初二,我与沈涟一早叩开了寡妇门。她惊讶地福了一福。沈涟直接闯进去,环顾一番后朝我道:“原来暗娼家里是这模样,我们告官后定能拿赏银。”

    我进去拽住他,冲妇人说:“小孩子不懂事,夫人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