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就是戴不上呢?”迟意委屈的声音低低的。

    戴在中指的戒指。谢知南清冷的眸子扫向迟意。

    她双臂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巴掌大的脸埋在膝间让人瞧不见情绪,散落的一头乌黑长发披盖在身,瘦小的一团。

    因为郑怀新的缘故,谢知南总能听到不少关于迟意的消息,其中不乏她那个周期性劈腿的未婚夫——盛轩,并算不上品行端正。

    这一点他在两年前就评论过。

    谢知南视线往下看去,迟意又将戒指堪堪套在肿起的中指上,只套到第二个关节就进不去,滑稽又可怜。

    银色戒托上明光闪烁的钻石,纯粹的雪色。

    谢知南想起自己也是见过这枚戒指的。

    是在两年前,谢知南途径曲州市,在曲州的好友约他出来。

    而盛轩也想通过这个朋友,跟谢知南打好关系,所以设了饭局想好好尽地主之谊。

    谢知南没去见盛轩,大家不是一个圈子里的,没必要认识。

    朋友笑着打趣:“你这次驳了盛轩的面子,是不是还在介意盛轩和迟意订婚的事啊?”

    谢知南道:“我不见他是因为没必要,他订不订婚和我没有丝毫关系。”

    “得了,当我没说,”朋友小眼神幽幽地瞧着他,“还以为是因为迟意呢。”

    谢知南想了想,没说话。他是听人提过几次迟意名字的,说这个小艺人总爱蹭自己热度,想炒绯闻。

    不入流。

    朋友却打开手机,在微博翻到两人订婚的照片,拿过去给谢知南看。

    谢知南斜睨了一眼多事的朋友。

    他还是朝手机瞥去,屏幕中女人明艳美丽,眉目干净清澈,不妖不媚,风光照人。

    “这女人跟了盛轩,可惜了。”他语气淡薄。

    “噗!”朋友一听谢知南这话,仿佛吃到一个惊天大瓜,本着瓜农勤恳的好品格,连忙加油添醋的搅弄风云。

    “你不见盛轩,真是因为这个?”

    “盛家走的太快,到盛轩这一代迟早出问题。”

    不过他又看了眼照片上的盛轩、迟意。

    迟意手上的戒指很别致,平面图不如立体能细究,他一时间没能想起来在何处见过。

    —

    谢知南更没想到多年后自己与盛家还会因为迟意产生交集,谢知南也只是从听郑怀新说得多了,两人感情不和。

    迟意这副与平日全然不同的伤心可怜姿态,让谢知南平静无波的内心升起一丝微妙的情感,谈不上愤怒也不是难过,单纯觉得可怜,跟着盛轩可惜了。

    迟意抱着腿不知哭了多久,她以为谢知南已经回沙发了,没想到一抬头就撞见他的视线。

    “呜,那个,”迟意不想被谢知南看见自己崩溃失态的糟糕状况,忙扯过被子擦了把脸,眨了眨酸肿的眼,拧出一个笑容。

    “戒指戴不上,”迟意扬了扬套在中指第二节 的钻戒,瘪嘴压住哭意,“我很喜欢这枚戒指,所以,有些难过。”

    “等伤口好了就能戴了。”谢知南想,她应该是很在意盛轩的。

    “是啊,哈哈,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迟意偷偷抹掉泪,嗓子沙哑,“伤口会好起来的。”

    “摘下来吧。”谢知南同她说道。

    迟意抽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什么?”

    “伤口裂开好久了。”

    迟意将手缩进被子里,不想摘下戒指。却被谢知南反手从被子里扯了出来,戒指被轻而易举的摘下。

    白净的中指被圆环卡出深紫色的凹痕,似乎在提醒迟意,你看多不合适呀。

    迟意直起身体去抢回戒指,“你不要碰它!是我的!”

    谢知南刚拿到手就被她抢了回去,他眉头微皱,俯身用食指点了点床头柜,“放这。”

    说完他没再看迟意一眼,转过身回到沙发。

    迟意将台灯的光调成最暗淡的一档,戒指重新戴进中指,闭上眼躺回被子里。

    翌日,清晨。

    迟意醒来时发现房间里就只剩下自己一人。

    她先是一慌,余光瞥见床头柜上放着的戒指,再看右手中指的纱布已经重新换过了,洁白如新,没有血水溢出来。

    谢知南肯定不会丢下自己的。

    迟意拿起戒指下面对折的白纸,打开后是熟悉的笔记和一串电话号码。

    [我出去一趟,你就在房间,有事打我手机,1625xxxxxx]

    迟意拿着纸看了半晌,如果是以往她会兴奋的折起来珍藏,现在只是放回了远处。

    他和央书惠有婚约。

    七年的暗恋早就在迟意心里生根发芽,想连根拔起一棵大树,哪有这么容易……又不是每个人都是鲁智深。

    谢知南和央书惠都是不错的人,感情里讲究先来后到,只是自己不是他心中先来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