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南对他的冒犯,并未说什么。

    那达措鹰眼紧盯着沙发上的人,说起一件听来的事情,“听说,东区的m组织在寻找一个中国男人。”

    谢知南语气平淡且随意,“m组织的老大已经是卢锡了吗?”

    听闻卢锡大名,那达措表情微妙,眼神有一阵恍惚。

    谢知南这句话说得很巧妙,m组织充其量只是盘踞格罗迪市的黑帮之一,老大不是卢锡。而卢锡是一个游走在黑灰地带的男人,从最初的地头蛇发展到如今的东区食物链顶端的男人,他压根看不上只敢做拐.卖和贩.毒的m组织。

    有趣的是,m组织就是之前绑架迟意的。

    那达措以为自己揭了谢知南的底,不想谢知南反手真揭了他的底。

    剑拔弩张的气氛在一瞬间被点燃,两个男人在病房里试探彼此的底线。

    直到迟意跟随那达措夫人回来,发现房间里的两人过于安静了。

    那达措夫人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她的丈夫并不是冷漠的人,而且谢知南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那达措看向妻子,语气温柔,“你带谢太太出去一会,我跟谢有话说。”

    虽然不知道丈夫要跟这个年轻人谈论些什么,那达措夫人还是带着迟意去了外面。

    渐渐合上的门,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人。那达措视线再度回到谢知南身上,“你今天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谢知南问:“你以前替谁做事?”

    非常不礼貌的问候!如果不是因为伤势,那达措会直接跳下床拿枪指着这个年轻人的脑袋。

    “你在胡说什么!”

    “我看见你手肘上的刺青了。”谢知南靠在沙发里,语气平静。

    那达措刚毅的面容变得严肃起来,开始重新审视对方。

    起初只是惊讶谢知南不亚于本地人的语言天赋,现在则是说不清的谜团,他不难猜测谢知南是在替自己挖处子弹的情况下看见的刺青,是在试探自己吗?还是知道刺青的来历。

    “放心,这个刺青只有我看见。”谢知南道。

    那达措眼神瞬间布满杀气,唇边冷笑:“如果我杀了你,就不会有人知晓了不是吗?”

    “这恐怕不能成为你杀我的理由。”谢知南食指在扶手上轻轻叩打,丝毫没被威慑到。

    “再过一个星期,维和部队就会和东区的警察一起来到这里。”

    萨林镇历年来受到各国维和军人的帮助,谢知南能轻而易举地带哈利斯夫妇逃到这里,可不仅仅是因为有钱。、

    “我只是想知道你以前的事。”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那达措说道。

    谢知南直截了当的开口:“以前阿洛塔的战火烧不到萨林镇,如今还是这样吗?”

    那达措笔直地躺在床上,被子里的双手紧抓着床单,沧桑的眼睛望向天花板,不去看这个年轻人。

    谢知南慢条斯理地道:“如果昨晚没能取出子弹,小镇上谁还能站出来守护这里的人?”

    “与你无关,我不会忘记你替我取出子弹的事,想要多少钱?”

    想岔开话题,不够高明。谢知南道,“是儿女双全的阿齐兹吗,不过他每一次行动都十分想念家人,这不是个好习惯。还是凶狠桀骜的费沙尔,对待同伴如同敌人一样凶残。或者说枪法精湛,善良胆怯的佐伊?”

    那达措脸色越发不妙,谢知南竟然知道自己培养的接班人!而且他对三人的看法更是一针见血,这太危险了。

    谢知南道:“你不用考虑我的立场,我在阿洛塔没有立场,只是一个等待归国的人。”

    “希望我们不是敌人。”虽然谢知南表明了立场,但那达措还是叹了声气。

    “你猜测的不错,我以前不是萨林镇的人,严格意义上说,在我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你说的那个人的手下。”

    谢知南敲打扶手的食指一顿,声音如常:“你不是卢锡的手下?”

    “不是。”那达措道。

    他跟谢知南讲了一个很久之前的故事。

    那达措年轻时候叫另一个名字,莫桑,是牙提贾家族的人。他的母亲是个妓.女,将三岁的他丢在了牙提贾的庄园门口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牙提贾家族与布切尔家族祖上有血缘关系,而布切尔是阿洛塔国内鼎鼎有名的大家族,声势最显赫的时候,布切尔家族出过一位总统。

    之后布切尔家族不再竞争总统名位,但依旧是阿洛塔有名的权贵豪门。

    养在牙提贾家族的私生子莫桑,并没有得到好的教养,因为一拳打倒了在街头闹事的小混混,所以得到了布切尔家族的提携。

    在希伏市的警察局,莫桑被安排了一个小官职。

    也是在那时,莫桑手肘处被纹上了黑色倒三角的刺青,布切尔家族的人要他发誓,这是一件很神秘的事情,一定不能被任何人发现,背弃承诺的人会遭受神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