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意拉高口罩,小手被谢知南牵在口袋里。

    还没到夜晚,两岸灯光未亮,江滩边行人稀少。

    迟意随谢知南散步, 她抬手指向对岸将落未落的夕阳, “看, 还给你了。”

    希伏市里,谢知南躺在病床上让她开窗, 她直接霸占了窗口看完了一场瑰丽的晚霞。

    显然,谢知南也想起了这件往事, 抬手摸了摸迟意的脑袋,“不用还。”

    他要看的不是窗外的夕阳, 是站在窗边看夕阳的人。

    “谢知南?”

    “嗯。”

    在一处没什么人的台阶旁, 迟意驻足拉下口罩,站在他对面的台阶上,与他平视。

    “如果我不拍戏了,去融阳上班好不好?”

    “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 ”谢知南声音淡然,舒缓从容,“不管是小提琴,还是拍戏,都没关系。”

    迟意莞尔,她不确定自己能否胜任在融阳的岗位,也不确定能不能承担起一个家族的责任,但总是要学会成长,谁都不能一辈子当小孩。

    “你不需要成长,在我这里永远是需要被保护的迟意。”谢知南抬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在耳后。

    他只是看着她,和过往没什么区别的平淡目光。

    迟意却感受了深情与爱意,眨眼错开视线,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谢知南手指停在她发间,微微皱眉,“不是说了,出门记得扎头发吗?”

    “跟你约会也要吗?”迟意明眸善睐着轻笑,牵起他的手高举过头顶,踮脚转起了圈。

    法式长裙有着大群摆,迟意轻快地转着圈。

    飞扬的裙摆跟远处夕阳一样,画成一个灿烂又热烈的圆。

    谢知南清黑的眸眼,是揉碎了霞光才能比拟的温柔。

    —

    年关将至,聚会也多。

    娱乐圈里的饭局都接二连三的开始了,各种各样的理由聚一起,交换资源。

    山海传媒的年会定在了1月8日,盛华星娱的就定在1月18日。曲州市的媒体直呼盛轩这一手操作内行。

    18(要发)总比不上118(要要发),选日子都压山海一头。

    盛轩对此表示:只可惜一个月没有88天。

    谢知南对盛轩的挑衅平淡的很。反观颜辰拧眉跳脚,“我们改成1月28!要我发!”

    迟意跟央书惠相视一笑,“又不是暴发户,买车牌也不见你挂1818的。”

    “这,这就是你不了解我的地方了。”颜辰摆了摆手,一副小意思不值得提的语气,“我在宿永的车牌5个8,5个6,多得是连号。”

    谢知南淡声开口,“往年天气来看,曲州市一月十日之后,都是大风大雪天气,盛轩喜欢走红毯,已经在睦月订了22楼宴会厅。”

    “哦,二哥内卷严重,一个人打几份工啊!”颜辰拍拍手,摊开,笑容满面。

    央书惠见颜辰说笑,她笔帽敲了敲桌子,提醒大家开小会的重点,“言归正传,《归途》的剧本已经跟陈山清过了,原计划12月试镜选角,看样子来不及了。”

    颜辰拍手道:“财务偷偷给你拨钱,惠惠奥利给!”

    “没你的事,”央书惠白了眼颜辰,然后笑看迟意。

    迟意食指弯曲指向自己,“网友喊我滚出娱乐圈,你确定?”

    颜辰又拍拍手,十分阔绰道:“财务给你拨款买水军,意意勇敢飞,薏仁常相随!留下吧姐姐,娱乐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奥利给!”

    “你没个正形,”迟意没忍住笑出声,她侧目看向谢知南。

    谢知南若有所思的朝迟意看了眼,“看过剧本吗?”

    迟意摇头,随即又问:“你看过?”

    “嗯,”谢知南道,“你可以先看剧本,要不要演你自己决定。”

    央书惠适时地说道,“题材是关于阿洛塔的,跟谢二哥沟通过一些细节问题,这周去宿永回来后发你邮件。”

    迟意本想就此离开娱乐圈的,不过看一下剧本没什么关系吧?都是朋友,看一眼不用负责吧?……好吧,是因为迟意太好奇央书惠笔下的故事,很难让人拒绝。

    “迟意这周也一起去宿永吗?”颜辰突然提问。

    谢知南准备晚上跟她讲,没想到颜辰先提了,将央书惠和颜辰打发出去,他跟迟意说了这件事。

    —

    周五下午,谢知南、迟意四人曲州飞宿永。

    宿永内圈有年底小聚的传统,长辈跟长辈的局,晚辈跟晚辈的局,变着花样拉关系。

    谢晟睿前不久跟谢知南打过招呼,别把迟意带到宿永圈子里来。

    所有的聚会、饭局都绕不开人脉、资源、生意和社会关系,毫不夸张的说,能混进宿永内圈结识一位,打好关系都够吃一辈子了。

    机场贵宾通道出来直接上车,没多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