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一把握住她的手,慈祥的看着她,“姑娘你家里可还有亲人?是否有婚在身?怎么出现在山里面?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你觉得我家阿湛怎么样?”

    老妇人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曲蝶不知从何答起,而且这些话很明显的就是……

    古湛耳朵再次红了起来,“奶奶,你在说些什么!”

    “唉,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才能给我娶个媳妇回来呀。”老妇人一激动就开始咳嗽,随后双手牢牢的抓住曲蝶的手。

    “姑娘,我家阿湛救你一命,你别看他脸上一道疤不好看,他可勤快了,整个家都是他撑起来的,你嫁给他不会吃亏的,咳咳咳……”

    “奶奶,你快别说了。”古湛替老妇人顺着气。

    “奶奶,你家阿湛这么能干以后会找到好媳妇的,你看我这个样子,娶过来也是拖累你们啊。”曲蝶笑着说道。

    老杨氏平静下来叹了口气,“姑娘,是我唐突了,多有得罪还请勿怪。”

    曲蝶摇头,“您这说的是哪里话,我能理解您的心情,更何况他救了我,我以后一定会报答的。”

    曲蝶一边说着话一边观察着放在一旁桌子上已经见底的药。

    浅成那样的药还有效果吗?曲蝶心里肺腑道,恐怕这老妇人不是病的太严重而是被人糊弄着一直长病不起。

    古湛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注意到这些细节?而且空气中隐隐的酸败味道大约也就是用来熬药的渣子馊掉的味道了。

    “不用你的报答。”古湛低声开口。

    第四章 偷工减料

    曲蝶眨了眨眼,没有言语,但古湛这边,她是一定会帮的,就当还他的救命之恩,没有他的话,在深山里面又饿着肚子,自己必死无疑。

    古湛奶奶睡着了,她跟着古湛去了后面的一间独屋,屋子自带一个小小的院子,跟前面的大屋子只隔了一道篱笆。

    厨房也是露天的,只有一个能让人睡觉的正屋,还有一件用来暂时堆放猎物的屋子。

    曲蝶一碗水还没喝下去,前头的刘氏就提着裙摆进了古湛这独立的屋子里。

    连门都不敲,曲蝶心里不悦。

    “我告诉你这个家我做主,你这个肥丫头哪里来到哪里去,不然到时候有你好瞧的。”刘氏撸了撸袖子一副泼妇样,扬着下巴,从眼睛到鼻子,都显示着自己高高在上。

    “嗯”曲蝶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什么态度!一看就不是个好人家的姑娘,说不定是跟人家私奔迷路深山了呢!”刘氏阴阳怪气的说道。

    “是与不是和你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带我回来的是古湛。”

    曲蝶风轻云淡的样子,可把一贯心高气傲的刘氏惹急了,当下她就甩了袖子,一副即将啄人的公鸡模样。

    “我是他大嫂,长嫂如母,懂不懂?你这个没见识的野丫头,赶紧从哪里来的都要滚到哪里去,想到我家骗吃骗喝,你这一身肥肉还没有吃好啊,以后胖的走不了路了,我看谁还敢要你这么个肥婆,我呸,不要脸的东西。”刘氏朝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星子,一双眼睛都要喷火。

    “长嫂如母?古湛奶奶不是还在前头屋子里养病吗?再怎么着也轮不到你做主吧?还有最好收回你那些话,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个好惹的,别以为我是个小丫头你就能随意欺负我,惹急了我也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莫及。”

    曲蝶双眼微眯,眼眸中露出来的狠意让刘氏身躯忍不住抖了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那种感觉仿佛下一刻她就将成为一个死人。

    再看过去,曲蝶眼眸中很平淡,那道凌厉的目光已经没了,刘氏反应过来狠狠的跺了跺脚,自己干嘛要怕这么一个野丫头,想到这里,气的差点喘不上来气,伸手指着曲蝶半天,哆哆嗦嗦半句话逗憋不出来。

    “以后少惹我。”曲蝶丢下这一句话就转身回了里屋,独留刘氏一个人气的在原地发抖。

    一夜过去,曲蝶只觉得浑身的经脉都舒服了不少,身体也好了不少,腿脚活动起来没那么痛,看来那老中医的药还挺管用,除了一身肥肉看起来不顺眼之外,其他的都很好。

    古湛奶奶的事她可没忘记,一直放在心上,不出意外的话,那药一定是这家里人弄的,至于是谁,她就不知道了,所以她今天起早,就是来看看这个幕后之人是谁。

    曲蝶躺在屋顶,单手撑着头,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刘氏鬼鬼祟祟的端着一个碗进了古湛娘房里,隔着窗户,曲蝶还能听见老人沉重的咳嗽声。

    她轻轻的跳了下来,腿脚一痛,吃痛的捏了捏小腿,走几步靠近窗户,就看见刘氏面露不甘的把药给古湛娘喂下去。

    曲蝶看见,二话没说,径直推开了古湛奶奶的房门。

    “你这野丫头来干什么?”刘氏下意识的藏起还剩下半碗的药,侧过身就要出去。

    “等一下,给我看看药。”曲蝶一把拦住刘氏。

    “奶奶的药向来是我看,不用你个外人管。”刘氏心虚的扭过身,想端着碗出去。

    可曲蝶却不是个好糊弄的,她一把就夺下了刘氏手里的碗,另一只手一把捏住刘氏的下巴将要狠狠的灌了下去,刘氏被呛得直咳嗽。

    “这药是不是喝白开水一样,还有些馊味呢?”曲蝶冷笑着看着刘氏。

    贪了古湛给奶奶买药的钱,却给生病的老人喝这种反复熬过甚至馊掉的药渣,这个刘氏可真是恶毒。

    “你怕是担心奶奶长宁百岁吧?敢不敢告诉我这药熬过几遍了?”曲蝶端着碗,转身就往外走。

    刘氏心里一惊,自知大事不好,横冲直撞的拦着曲蝶不让她出去。

    见曲蝶力气实在是大,干脆一袖子过去,扫的碗里的药撒的一滴不剩。

    刘氏抿嘴一笑,没了证据,那就是瞎说。

    “呵,你觉得古湛信我还是信你?没证据没关系,我自有方法。”曲蝶将碗砸碎在刘氏面前,吓得她浑身一抖。

    “你个贱蹄子,一来就搞这么多事,你是存心和我们家过不去是吧?”刘氏撒起泼来,赖在地上不肯起来。

    听见声音的古湛从门前菜地扛着锄头回来,跟在后面的还有身材瘦小的古力。

    “怎么了?”古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