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曲蝶突然打断道,一脸平静的说道:“其实以前那些不过是小打小闹,我现在并不想与她计较这些,那件事也只是机缘巧合,现在外面都怎么传?说我将她推下山坡,有意害她?”

    轻轻笑了笑,曲蝶依旧一副淡淡的样子。

    但不知怎的曲婉婷就是感觉到了她话中对那些人的嘲讽和不屑。

    没有去深想,她直接说道:“那倒没有,最开始那个赖家的少爷也就是谢雨儿的那个纨绔表哥是一直咬定你故意想害死谢雨儿的,

    但是不知怎的谢雨儿的爹却突然要重新弄清楚这件事,所以听说谢家又重新逼问了那日跟着谢雨儿出去的那个丫鬟。”

    “熊菱?然后呢?”曲蝶微微有些吃惊,曲婉婷又接着说道:“而且听说那个叫熊菱的贴身丫鬟一直在抹黑你,想要让谢家将恨都转移到你身上。“

    曲婉婷此时并不知道谢家已经来过人了,而且还被古湛全部打了回去,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虽然现在谢雨儿醒了,而且似乎对她的丫鬟发了很大的火,但是我还是有些担心等她彻底好了回来找你的麻烦,毕竟她以前……总是那样对你。”

    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曲蝶的心思此刻却十分活络。

    看样子外界还并不知道这件事的具体情况,所以相比谢家上次吃了亏如今弄清了真相短期内是不会再找上来的了。至于那些好事的村民,曲蝶就更不放在心上了,只不过一个闲暇时间的八卦,怎么会有人为这种事上心?

    而且光从曲婉婷的话中,她已经大概猜出了谢家那边的状况,谢雨儿现在既然醒了却没有第一时间来找自己,而是忙着教训熊菱,看样子到还不算太笨。

    邪肆地勾了勾唇角,曲蝶的心里不禁有些悠哉。

    上次谢雨儿摔下去,身为她的贴身丫鬟谢家的下人,熊菱居然因为害怕没有第一时间下去救她,反倒畏缩地趴在坡旁和自己争论,如今谢雨儿怎会放过她?

    既然眼下不会再有麻烦,曲蝶也就彻底放了心,毕竟她还有别的计划,如今也可以提前准备起来了。

    看出曲蝶并不将这些当做威胁,曲婉婷虽然心中还有几分忧虑,但也聪明的没有再说,而是起身和曲蝶告辞。“再不回去,我娘回头找不找我,我定是要挨顿毒打了。你自己最近也注意这点,我就先走了。”

    苦笑一声,曲婉婷没有再敢浪费时间,迅速站起身来,举步跨了出去。

    “等会。”思索了片刻,曲蝶还是出声叫住了她,言罢转身进去柴房拿了两个茶叶蛋递到了曲婉婷的手里。

    “拿回去尝尝,不过小心点别让其他人看见了,快去吧。”

    微微一颔首,曲蝶笑了笑,立即就迎来了曲婉婷感动的目光,毕竟虽然鸡蛋并不是什么珍贵之物,但是曲家却也从不舍得给她吃。

    接过这两个举足轻重的茶叶蛋,曲婉婷不由得笑了,眼里含着水光,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走了,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能帮我一定帮!”

    目送着曲婉婷渐渐消失的身影,曲蝶这才叹息一声转身回了屋。来到柴房,又掏出一小袋鸡蛋,曲蝶觉得赚钱这件事的重要性已经是刻不容缓了。

    第三十章 卖茶叶蛋

    花了大约两个时辰的时间,曲蝶又重新制备了一批新的茶叶蛋,打算明天早上拿去镇子里卖。虽然并不知道这个东西在这里会有怎样的反响,但曲蝶还是决定先迈出这一步,至于价格嘛,也不能太贵。

    这般想着,曲蝶不禁伸展了一下疲惫酸涩的腰身,便朝着房间走了回去。“唔,舒服。”恣意地躺在硬板床上,曲蝶不禁感到疲惫如浪潮一般一阵阵席卷而来。

    夜间的风格外的清凉,正好能吹散屋内的潮湿气息和她有些烦乱的思绪。短短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可以说,从曲庭生走了之后,就只剩她一个人面对这一切了。

    “也不知道哥哥现在怎么样了,我是相信他一定能考上的。”一边喃喃道,曲蝶一边有些自嘲。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这么软弱了,这太不像她了,反倒像……原来的曲蝶!

    眸中一抹惊讶闪过,曲蝶不禁立即坐起身来,闭着眼睛屏息感受了一阵。“并没有……”从她占据这个身体的那一刻,说实话她就已经没有再感受到原主的气息了,所以她应该,是真的死了吧?

    抿了抿红润的嘴唇,曲蝶的心里有点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其实她现在已经有了一点印象,从那偶尔闪过的残破记忆中,曲蝶似乎看到了曾经有个稚嫩小巧,笑的十分可爱的女孩,可是……到底是因为什么,原主后来才会变成一个傻子的?

    破旧的房间内,偶尔透进来的几缕月光正好照进了曲蝶的床脚,看着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亮,曲蝶愈发觉得来到这个世界的不简单。

    不知道盯了床顶有多久,知道感受到眼睛泛着酸涩的感觉,曲蝶这才闭上了眼睛,似安慰一般喃喃道:“算了算了这些问题还是等我以后一一解开吧,明天还有要努力的事呢。”

    第二天早上,找了一个布袋和小盆将茶叶蛋裹得严严实实之后,曲蝶便迈上了走往赚钱的道路。

    每一个村庄都会有一个集市,而几个村庄就会有一个小镇,一般的商贩和小店铺都会开在小镇上。所以那也是这一块最热闹的一处,走在去往镇上的路中,沉默地看着这里的每一条泥泞小路,还有那盘中错杂的大树,曲蝶还是有那么点零零星星的记忆的。

    但又好像似在梦里一般,总给她一种不真实虚幻的感觉,微微偏头看着自己踩下的每一个脚印,曲蝶不禁开始回想起最近自己记忆的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会是不是看到一些零碎的记忆碎片,或是在梦里梦到过那么一个场景,可巧的是,偏偏每次醒来却又都记不住了。

    可就是这般,当她真的重新走回这条路的时候,就有好似认得了一般,曲蝶能清楚地知道这条路的名字,以及距离那小镇还有多远。

    抬眼望了望四周,曲蝶记得去镇上的路途比较遥远,走路的话要整整三个小时,要照她这么走下去的话,那得何年何月了,更何况是这句如此笨重的身体,怕是半路上就嫩给累的昏过去了。

    没有在原地傻等,按照脑子里隐隐约约的景象,曲蝶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直到……看到一个笑呵呵长相看起来十分和蔼可亲的老汉正驾着骡车,有些焦急地站在一处等着。二话不说便走了上去,扬声问道:“去镇上,可顺路?”

    没有在原地傻等,按照脑子里隐隐约约的景象,曲蝶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直到……看到一个笑呵呵长相看起来十分和蔼可亲的老汉正驾着骡车,有些焦急地站在一处等着。二话不说便走了上去,扬声问道:“去镇上,可顺路?”

    曲蝶知道这边坐骡车的规矩,有的顺路就带着一块去,有的得出钱,三文钱来回。而且骡车还不是每户人家都有,曲蝶现在手上一分钱都没有,只余上次卫颢留下的那一锭银子。

    一步一步朝着那老汉走过去,曲蝶隐隐约约还听见了村里人对她的指点。这里是农村,又没多大点地方,曲蝶自然也不指望自己的身份能够瞒天过海。

    “那个傻子手里拎的是啥啊?你认得不?”眼角余光看到一个瘦削瘦削的男人此刻正一手指着她一手向他旁边的伙伴小声说道。

    说是小声,但曲蝶却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不知道,不过她现在不是傻子啦!”那人的伙伴摇了摇头,不由得接道。“切,不是傻子是什么,得罪谢家,摆明了不想活了!”

    皱了皱眉头,曲蝶已经没有再听下去的兴致了,转头一双晶亮的眼睛看着老汉问道:“可顺路,带我一程?”

    那老汉似是年纪也不小了,待曲蝶问了第二遍他这才做出了反应,刚要开口应下,他旁边盯了曲蝶半晌的女人却突然拉住了老汉,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反应迟钝的老汉这才慢吞吞地应下,“好,三文钱管来回。”

    不想去在意老汉媳妇刚才到底和老汉说了些什么,曲蝶点了点头便坐上了老汉的骡车,敛了敛四周,她也是此时才注意到。不止老汉和妇人的年纪看着不小了,但是这两骡车都四下透露着陈旧的气息,那头拉车的骡子更是一头老骡。

    算了,揉了揉太阳穴,曲蝶不由得抱紧了手里的茶叶蛋,端端正正地找了个位置坐好,便没有再说话。

    偷偷瞟了一眼安静的曲蝶,那老妇人的眸中却透露着掩藏不住的喜色。瞅了有好半会儿,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地扬眉问道:“丫头啊,那你这手里包的是个啥啊?俺咋都没见过呢,藏得这么严实,是要拿去镇上卖的吧?”

    其实她本不知道曲蝶的身份,但奈何这妇人耳力好,听着那些路人的闲言碎语便也大概猜到了曲蝶的身份。之前傻子不傻了这个事就曾传的好一阵沸沸扬扬,如今亲眼见到曲蝶大婶不禁一阵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