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片刻,他便捋着胡须,说道:“黄连可以管一点用处,只不过味道极苦,但,为了性命还是叫那些村民忍一忍吧!”

    说着,他又从袖兜里拿出一张纸,问要了只笔,挥手就写下一张药房,递给下人让他去抓。

    “这样便可以了吗?”对于已死的那些人,曲蝶不会愚蠢地去问有没有解救方法,逝者已矣,但还有其他村民的性命来得及挽回。

    “嗯。”有些心累的点了点头,听到下人来说的那个消息后,史大夫的神色就明显有了异样。

    又简单交代了一些事项后,他便提着行医袋自行离开了,就连银子,也只收了二两,说是看在他们又缘分,又是救百姓,银两反倒显得俗气。

    对于他这样清傲的姿态,曲蝶表示很是欣赏,只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活,只好在心里打定主意,有机会再去拜访。

    药方一开,腹泻的村民很快便得到了治愈,只不过……却还是死了两个人,而对此,谢清海便使用了金钱,将这件事给平息了下去。

    叹了口气,现代人前卫的思想,使她很不能理解钱比命贵这句话,但她也的确无能为力。

    “赖炯,谢雨儿,这件事绝对不会完的。”低低说出这句话,曲蝶的眸子中难得淬了冷意,似能冰冻人心。

    第三日,曲蝶便亲自找上了谢清海,将自己这几天调查到的证据还有猜测依据通通告到了谢清海的面前。

    “您要的真相,我已经都查到了。”轻轻一笑,曲蝶很是欣赏的看着谢雨儿和谢清海同时沉下去的脸。

    第八十八章 行凶

    狠狠剜了身边的谢雨儿一眼,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难得和女儿相处相处竟是就发生了这档子事。

    刚要开口包庇,曲蝶的声音却已经掷地有声的砸了下来,“证据我都已经有了,您还要逃吗?”

    勾起一抹嘲讽,赖炯不在,但是谢雨儿她也绝对不会放过!

    草菅人命,这是迟早要得报应的!

    支支吾吾了好半晌,谢清海却都再找不到包庇谢雨儿的机会了,无奈之下,在谢雨儿委屈怨恨的眼神下,将她关了禁闭。

    冷哼一声,亲眼看着曲蝶潇洒离开的背影,不知不觉中,谢雨儿的指甲就已经深陷血肉中,尖锐的指甲甚至划破了肌肤,沁出几滴鲜红的血来。

    就这样,曲蝶也终于过上了几天安稳日子,虽然茶叶蛋经历了这么大的摧残,但好在有谢老爷在从中作用,目前为止也只是下跌了一点顾客。

    是夜,窗外月亮高照,曲蝶此时已经沉沉的进入了梦乡,洗过澡后的发丝还带着几分芬香,屋内也十分简洁干净,不似一般女子,反倒透露着一股潇洒的风格。

    而此时,这个房间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或是天气的原因,为了保证晚上也能空气顺畅,曲蝶就只半掩着窗户。

    而一支细细的竹管就这么伸了进来,或是出于特工的灵敏,曲蝶不自觉动了动耳朵,从窗口传来的细微动静令她越来越清醒。

    只不过……忽然一阵白烟袭来,曲蝶不禁愕然的瞪大了眼睛,随即喉间却已经不受控制额吸了一口那烟雾。

    瞬间麻痹的手臂让她危机意识猛然升起。

    咬了咬牙,眼角余光瞟见窗口那个黑漆漆的人影,曲蝶心里已经大概明了,奈何此时却无意中了计,她只好一动不动的继续躺在床上,装作熟睡。

    大约沉寂了一会儿,那阵嘻嘻索索的声音就再次响了起来,而且比起之前似乎还要吵闹,曲蝶心知定是那窗外人朝里面吹了迷 药的关系,所以以为她现在已经昏睡不省人事了,才会如此嚣张。

    又过了一会功夫,静静听着声音,曲蝶手臂上那股无力依旧没有退散的迹象,但警惕心却已经崩到了极点。

    终于,随着一声清脆的脚步声,赖炯总算成功摸了进来,一转头便看见床榻上睡得跟个死猪一样的曲蝶,狞笑一声,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兴奋。

    “呵,我看你这次落到我手里还能不能逃脱!”因为迷 药的缘故,哪怕自己此刻的行为十分危险,他也没有丝毫的害怕。

    抬起手,一张粗糙的大手就朝着曲蝶身上的衣服伸去,嘴角还挂着令人作呕的笑容。

    “嗬!”猛地瞪大双眼,感受到危险的曲蝶此刻不得不从装死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一个鲤鱼打滚就从床上蹦起来,在赖炯惊恐的眼神中一巴掌朝他招呼了过去。

    “你,你!”猛地往后一退,由于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赖炯竟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不过最终还是堪堪避过了曲蝶的攻击。

    “你不是,你怎么会醒着!刚刚明明……”意识到自己差点说出什么,赖炯连忙捂住嘴将剩下的话通通堵了回去。

    然而,对于他这样的反应,曲蝶却很是轻蔑,微微勾了勾唇,她直接反问道:“我明明应该昏的不省人事是吧?刚刚那阵迷烟就是你做的手脚,不过,很可惜,对我没用。”

    抱着手臂,曲蝶的神色格外冷冽镇静,只不过那隐隐开始冒汗的手掌却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并非这样。

    不得不说,赖炯搞的那迷 药着实不一般,竟是让她两条手臂都给麻了大半,否则刚才那一掌怎么也能将他扇飞出去。

    但,做人最不能输的就是气势,若是她此刻露出弱势,那才是最糟糕的。

    果然,似被她那嚣张的态度给震到,赖炯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不过,只愣了片刻,他面上的呆愣就被阴沉给取代,狞笑一声,他的一只手也缓缓从背着的身后掏出了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说道:“行啊,既然这样,那你也就别怪我迫不得已了!”

    话音刚落,就挥剑朝着曲蝶砍了过去。

    “该死!”根本没有料到这一幕,瞳孔中一点点放大的刀光让她瞬间头皮发麻,尽量指挥着她那肥胖的身躯小心进行着闪避。

    “喝!”短短的匕首携裹着迅猛不可阻挡的力量朝着曲蝶的手就是一划。

    刚刚闪开一道攻击的曲蝶,身子一抖,连忙把自己的手缩了回来。

    这样一来一往之下,曲蝶的体力也在其中一点点流逝,额头上沁出的汗珠顺着那还算挺翘的鼻梁骨滑下来,曲蝶心里端的是无比的烦闷。

    她根本没想到赖炯这个天杀的居然还带了把刀!否则即使是药力之下,硬碰硬,她还有一点把握能赢,如今……

    狠皱了皱眉,曲蝶突然一反常态,对着赖炯就勾起了一个挑衅的笑容,极快地说道:“你这是要杀我?你该不会是忘了杀人会有什么后果吧!我倒是很乐意看你被斩首示众呢。”

    揶揄却犀利的笑声令赖炯顿时一僵,随即理智也一点点回笼,手中的动作不自觉就慢了下来。

    对啊,杀人是要偿命的,“不,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