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回得知赵梅经常会来搞事之后,古湛这心里就总是放心不下,而也因此隐隐察觉到刘氏的不寻常。

    不过好在,曲蝶的手段够高,不论曲家也好赖炯也罢,现下都没有胆子再来白送银两了。

    但,有人过得顺心就总有人恨得牙齿痒痒,刘氏见古湛三天两头的往曲蝶那跑,更是时不时送去些东西,几番下来,她就再也忍无可忍了。

    这日古湛刚回到家,夜色已经布满天空,之间刘氏已经在门口等了不知多久。

    “大嫂?”看出刘氏表情不悦,古湛心里立刻有些不妙。

    果然,这才刚问出口,刘氏尖锐的嗓音就立即响了起来,“你还知道回来?是不是又跑去那个狐媚子那了?”

    现下谣言已经几乎散干净了,可在刘氏眼里,就认定曲蝶是个手段极高的狐狸精。

    如今古湛不止帮她,更是把自己家的不少好东西还给她送去,古湛虽不会亏待于她,但却也损及了自己的利益。

    毕竟本来那些野味卖出去,钱都该是她的!可如今却落入自己最不喜欢之人手里,不甘心瞬间让她的理智被冲散。

    “大嫂!我和你说过,曲姑娘她不是。。”皱了皱眉,古湛心中本就对那件事情又疑虑,如今刘氏还直接找上自己,这令古湛心中也有些不快起来。

    好似没看到一般,刘氏哪会在乎古湛的心情,直接就打断道:“就是!我说是就是,我是你大嫂,你怎么就不听我话,非要去给那个小狐媚子献花呢?!”

    “她有什么好的?自从她出现,你就对家里不再关心,你没听村里以前怎么传她?是傻子,是个傻子啊!一个傻子就是千人骑万人骂的货色,你怎么。。”

    “闭嘴!”还不等刘氏继续骂,古湛就已经喊出了声,面上已经很明显的浮现出了怒气,那道长长的伤疤在此刻更显狰狞。

    “你。。”不自觉瑟缩了一下,以前的古湛从来没有动过怒,如若不是他能给家里挣钱,就是刘氏都差点怀疑他是个傻的。

    每日憨憨厚厚,虽长的一个大个头,性子却比谁都要好,这也因此造成了刘氏嚣张性子的愈演愈烈。

    可如今,虽未发火,可那怒气却很是清晰,那道喝声更是如同惊雷一般在刘氏耳边炸开,吓得她当真不敢再多言。

    “呼,大嫂对不起,但是曲姑娘她真的不是那种人,希望你不要在对她抱有成见了,她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呼出一口气,这才没过一会儿,古湛的性子就又软了下来,非但没有再凶,甚至还有些自责自己刚才的失态。

    更是道歉,希望能获得刘氏的原谅,同时也像她解释曲蝶,想因此让她放下偏见。

    “大嫂,对于之前你。。是不是瞒了我很多事情,曲姑娘之前遭受了那么多,可为何这些就传不到我的耳朵里?”

    顿了顿,还未等刘氏彻底反应过来,古湛思虑了一会儿就又问道,语气中不自觉就带了些质问。

    他不敢确定这到底是是不是刘氏从中作鬼,但这点却困惑了他很久,直到现在两人相处的这些时日他也从而听到了村里的一些风言风语。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就是这么随口一问,刘氏的反应却忽然变得十分激烈,本来那一点点畏惧情绪瞬间消散,转而叫嚣的愈加响亮。

    “瞎说什么,你怎么能这么怀疑你大嫂!我对你这么好,你也算是我看大的,如今你是在怀疑我?!为了那个丫头?”

    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刘氏虽这么叫着,可那躲闪的眼神却充分暴露了她心虚的本性。

    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对此,古湛却也注意到了,但他还是没有直接揭露,淡淡应了一声,便转身回了屋。

    也正是在他回屋后,门外的刘氏面上流露出的恶毒之色怕是让任何一个人看了都会害怕。

    坐在窗口,只扫了一眼这里的情形,老杨氏便转身回了床上,默默躺了下里。

    第二日,古湛就察觉到了刘氏对自己的异常,张了自己口,他最终还是将自己想问的都咽了回去。

    照例上山打猎,古湛一家现在只有四个人,家里奶奶上了年纪,大嫂也并不怎么干活,大哥虽是男儿,每日却只是上山砍砍柴,也卖不了几个钱。

    这使得家里的重担全都落在了古湛的肩上,不过他倒也没有什么怨言。

    也是在他走后,懒懒地看了一眼院内情形,刘氏慵懒的伸了个腰,一番洗漱之后竟是就找不到什么活了。

    “咳咳。”屋内隐隐传来杨氏那有些苍老的咳嗽声,刘氏呆滞的神情这才回笼,不紧不慢地朝着屋内走了进去。

    “咳咳咳。”瘦弱的身子随着每一声咳嗽颤抖,老杨氏一手拿着水杯,却因咳嗽喝不下去一口水。

    第一百零九章 双面派

    不紧不慢的走过去,刘氏的眸底却满是不耐烦,一边敷衍的给她拍着背,一手拿着茶碗就想往老杨氏嘴里送。

    “慢,慢点。”感觉稍微好受了一点,老杨氏赶忙就接下刘氏手里的碗,没敢再叫她喂。

    “阿湛呢?可是上山去了?”眼下时候已经不算早,天也大亮,老杨氏自是清楚这个点古湛断然不可能再留在家中。

    如此询问,也只是担心古湛早上可有好好果腹,她年纪大了起得晚些,可不能耽误了孙儿的吃饭。

    不过显然,刘氏并不想回答她的问题,反倒就着这个头开始抱怨起来,“哼,赶得这么勤快还不是为了那个姓曲的丫头!您的好孙儿啊,最近做事可任性着呢!”

    冷嘲热讽的说完这句话,刘氏的话匣子登时就像被打开了一般,止也止不住。

    又是抱怨钱给的不够多,亦或是对曲蝶大献殷勤,更甚者还扯到了世俗,说曲蝶这样要被浸猪笼等等,反正是说尽了坏话,

    刘氏知道老杨氏其实心里到现在还记着自己以前药渣害她那事,对于曲蝶的救命之恩多少有些惦念。

    可刘氏此举就意要将曲蝶的印象给败坏光,这样以后才能重新得到老杨氏的信任。

    默默听着刘氏的抱怨,老杨氏也不烦,直到事情大概都了解清楚了,她这才慢悠悠的咧了咧嘴角,说出来的话却是临摹两可。

    “人毕竟与我们家有恩,阿湛也不是傻的,否则这让外人怎么说我们家?”缓缓挪到椅子上坐下,老杨氏刚说完这句话,刘氏的脸就开始有些扭曲。

    还不等她张口反驳,只听老杨氏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论怎的,别人不懂的看到了得瞎说,面上可不得过去?事情到底咋样,有脸皮子重要?”

    愣了好一会儿,对于老杨氏这有些高深的话她并不能完全懂,但却也稍稍感觉到了老杨氏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