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曲蝶便想举步离开,却又被王大山叫住,“作甚?我可没想救你到底。”

    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曲蝶的面上是满满的冷酷之色,令王大山本想说的话也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

    见曲蝶又要走,便赶紧回了神,说道:“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问……想问……”张了张口,迟疑了许久,王大山却有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要说什么。

    只得尴尬的坐在原地,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

    场面不知沉默了多久,“哦,我是想道歉,那个时候听从谢雨儿的话砸了你的摊子,如今你却救我性命,我……我定会报答你!”

    坚定地点了点头,王大山眸中的认真令曲蝶冷厉的态度也有所缓解,皱了皱眉,她还是没有应下这句道谢。

    只淡淡地回了一句,“随你,不过你现在可以走了。”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而就在王大山出门的一瞬间,院内的曲婉婷却有些意外,随即,害怕地情绪也随之涌上心头。

    一边指着王大山,一边止不住地往后退,慌忙之下竟是要摔倒,惊地王大山一个箭步冲上去稳住了她的身形。

    可也因此,牵扯了身上的伤,痛得他猛地蹲下,身体抽搐不已。

    曲蝶捡到他时正好打了鱼回来,认出他的身份本不想多加干预,却见即将下雨,无奈之家将他拎回却一把扔进了小黑屋。

    而王大山,也就这样在破旧的小木床上躺了一个晚上,所幸命大,竟是活了下来。

    而曲婉婷对此,则一概不知,原因是曲蝶担心她知道后受到惊吓,反正不论他第二天活着还是死了都不会再出现在他们面前。

    却没想到正巧地还是给撞上了,尤记得当时砸摊子的时候,王大山那凶狠的模样,至今都是曲婉婷的恐惧。

    可现在被他所帮,又见他满身伤痕,一颗心也不由得软了下来,赶忙蹲下身子关怀地问道:“你、你怎么样啊?要不要我去请大夫,或者屋子里还有些药,我、我拿来给你用吧?”

    这般问着,她的神色间也还是有几分恐惧,王大山一抬头便看的清清楚楚,忍着满身疼痛,咬牙摇了摇头。

    平息了好一会,这才拒绝她的好意。

    奈何曲婉婷却像是要跟他作对一般,就是要给他包扎伤口。

    第一百二十三章 收于麾下

    曲蝶从屋内出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刚才平息的眉头不由得又是一阵紧皱,随之面色也变得不太好看。

    谢家的人,她还是不想有过多牵扯,只不过此时的她并不知道王大山早已被赶出谢家,并且沦落到这样的地步也皆是谢清海刻意为之。

    “啊……我、现在走。”感受到曲蝶不善的目光,王大山也很是识趣,只不过他那残破不堪的身子却不允许他这般。

    这才刚刚起身,就又摇晃着倒了下去。

    引得曲婉婷一阵惊叫,“小、小蝶,我们还是救救她吧?”

    捂着嘴,曲婉婷断然不可能像曲蝶那般冷情,望向她的一双明眸也满是渴求。

    “这……好吧!”三秒下来,曲蝶终究坚持不住,缴械投降。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摊位被砸之后,曲蝶她们也花了很大的精力才勉强恢复原状,可要想彻底玩会生意却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

    而偏偏,又意外救了王大山,引得曲蝶也没法抛下曲婉婷一个人去镇上。

    只得捣鼓捣鼓土豆,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清晨的露珠还挂在树叶上,山间也弥漫着浓浓的雾气,老房就在这雾气中若隐若现,好不真实。

    经过曲婉婷一夜的尽心照顾,王大山的伤情总算有所好转,天一亮,他也渐渐醒了过来。

    “我们已经就你两次,够仁至义尽了吧?既是谢家的狗,我觉得你也差不多该回去你的主子那了。”

    这才刚醒,王大山就敲响了曲蝶的房门。

    听着她毫无感情甚至有些犀利残忍的话,王大山却没有丝毫受伤,只是杵在原地,抿着唇,过了好半晌才开口。

    道:“我……我已经不是谢家的狗了,那天回去之后,谢清海就把我给赶了出来,而且这些天……也是他在派人折磨我,我 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在去帮谢家做事了。”

    鉴定的目光直直地看向曲蝶,令她也是一怔。

    谢清海……皱了皱眉头,曲蝶的心里不知怎的突然有些异样,“所以呢?你和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同情你吗?”

    裂开嘴角,曲蝶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到了杯茶,言语间的嘲讽很是浓重。

    惊的王大山赶忙摇了摇头,语气也有些迟钝,“不、不是,我只是……”顿了顿,接下来的话他又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了。

    而曲蝶也没有催他,有一些事情,还需要验证!

    似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王大山还是开了口,只不过这次却没有再为自己辩解什么,“谢谢你,我这就离开,以后都不会再打扰你们,还有,之前对不起。”

    诚恳地对着曲蝶一鞠躬,王大山说完就想转身离开。

    而就在他即将走出院子的时候,曲蝶却突然叫住了他,“你既然当真有愧意,不妨来点实际的,谢家的那些事你知道多少?”

    从初见王大山的时候,她就隐隐觉得这个人不一样,和一般的小厮很不同,骨子里似乎没有那股奴性。

    如今又经过了几番交谈,心里的那股怀疑就更甚,说不定……这个人还真的有点用处。

    这般想着,曲蝶犹豫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出言挽留,只不过……俗话说得好,放长线钓大鱼,这意图还是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了。

    可尽管如此,曲蝶的这句话还是如同一个石子投入平静无波的湖面,在王大山心溅起一丝丝涟漪。

    原本灰暗的眼睛瞬间放出光芒,就连神情都不禁有些激动,一时间就连身上还没好全的伤都顾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