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还真是好样的”直到古力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曲蝶这才自语道,眸间的神色变得格外冷冽。

    直接从暗处闪出身影,她的走近也渐渐引起一些人的注意,“古力呢?”偏头转向曲婉婷,曲蝶的这句话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

    难道她是来找古力算账的?很多人这样猜测,他们不是不知道古力和曲蝶有交情,也正因为这样,才没有一个人敢直接出来抗议。

    万一印上记恨,那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送?

    这里的人很清楚这些,并且也不是没见识过,只不过,他们都料错了。

    曲蝶,根本不是那种徇私舞弊的人,即使大义灭亲这种事她一样可以做!反正从来没有真正的父母。

    “他、他,他说身体不适,我就让他去休息去了。”眸间有几分闪躲,其实曲婉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心虚。

    古力是古湛的大哥,难道不应该照拂一点吗?虽然曲蝶之前交代的是说一视同仁,可当真的面临这种事了,又有谁能当真做到一丝不苟?

    这般想着,曲婉婷却还是不敢抬起头直视曲蝶目光,其实她这样的思维才符合大部分古人的思想。

    在这个不完全被法律约束的时代,除非到了杀人这般严重的程度,大部分人都没法做到绝对的公正。

    但曲蝶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以她不管这些,听了曲婉婷的话,嘴角立刻浮现出一抹冷笑,并非责怪曲婉婷,只是对着古力。

    “行,休息,那我就在这等着他休息好回来!”说罢,曲蝶还当真就开始转身投入到帮忙中。

    也是此时,人们才渐渐发现刚才还坐在这里休息的古力现在已经消失了声影,这些天他总是这样,嘴上说着歇息片刻。

    可实则,没一会儿就不见人影,你一天见他的时间还超不过一半呢!

    以前他总是踩点在曲蝶快要来的时候出现,而今日,曲蝶的提前到来,也让所有人都瞬间明白了什么。

    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幸灾乐祸,看吧?叫你偷懒,马上都要死了都不知道!

    曲蝶的手段众人早已见识过,也深藏畏惧,一想到古力等会也会遭到那个待遇,每个人的心里都升起了一抹小雀跃。

    看向曲蝶的身影也不禁带了几分崇敬。

    就这样忙乎了半个时辰,眼看就要到自己平常来的点,曲蝶也放下手中的活,坐到一旁好整以暇的等待着古力的出现。

    “吭哧吭哧。”喘着粗气,好不容易在阴凉处休息了一会,如今这一跑,身上瞬间就起了满满的汗。

    这可让古力气的不轻,可谁叫曲蝶要来了呢,那该死的丫头,干嘛每天都要来啊!

    心中暗骂着,古力此时还全然没有注意到坐在边上的曲蝶,假装憨厚的一笑,便状似什么都不知道的加入到了人群中。

    营造出一种他一直在努力干活的姿态,也因此没有注意到众人看向他的目光早已不是往常的愤恨。

    “古大哥上哪去了?我可是在这等了你许久啊。”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其实曲蝶的声音很是婉转,可如果不是因为状况不同,古力怕是都不会这么害怕。

    鸡皮疙瘩在瞬间起了一身,一偏头就对上曲蝶那幽深的眸子,古力的后心登时一凉,本来炎热的天气却好似瞬间变得冰凉。

    就连额头上的汗一时间都没有再冒出,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到底是笑还是哭了。

    不过好歹活了这么多年,古力也不是个傻子,只片刻功夫,他就又缓了过来,面上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

    古力一边挠着头,模样很是憨厚,“我、我刚才肚子疼,去了趟茅房,不知道曲姑娘来了,不好意思。”

    其实,他是去乘凉了,并且在大树底下睡了好一会儿,不然也不会差点误了时辰,跑着过来,可眼下在曲蝶面前,他如何能说实话?

    第一百三十三章 长舌妇

    微微低下头,古力不愧是个隐藏的好手,阴沉的神色尽数敛下,他其实也并没有想到曲蝶竟会如此不给面子。

    但眼下也不能直接撕破脸皮,所以只好低声下气的请求她的原谅。

    “肚子疼?那古大哥可要好好注意一下,毕竟又不是拿不出这看病的钱,若是你当真这么不舒服我觉得你还是先回去休息的好。”

    想古湛的钱向来都要交给这夫妇俩保管,偏生他们还是如此不知悔改,曲蝶就多少有些愤恨,如此劝诫看似照拂实在是一重警告。

    人精的古力哪会听不出来,可他还是连连点头称是,当真将模样做到了最低。

    “今天我就算了,您回去休息,若下次还是不舒服还是不要再来我这干这些体力活了。”斜了他一眼,曲蝶淡淡地说道。

    若非看在古湛面子上,她的性子当天就要将这好吃懒做的古力开除!明明是一对兄弟俩,这人品还真是天差地别。

    这般在心里诽腹了一番,有了前车之鉴,这个下午总算没有人再来闹腾,古力也很是勤奋的融入到了工作中,起码看似是这样。

    其实……

    “这该死的丑丫头,还真是给脸不要脸!你知道吗,我低声下气的去跟她认错?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真当我稀罕这份活!”

    一回到家,古力那阴沉的面色就让人感觉到一丝危险,这不,刘氏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他便已经像个蛮牛一般暴躁起来。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古力依旧难以平息心头的怒气,好歹他倒不会像女人那般砸东砸西,但一拳头下去,本就破旧的桌子竟是差点散架。

    虽然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可刘氏其实多少还是有些惧怕古力,这个看似憨厚老实的男人,其实发起疯来简直就像只恶犬!

    还不是你自己要去的!心里嘀咕着,刘氏可没那个胆子当面说。

    看着古力气的不行,撇了撇嘴也只好上去安慰他,“忍一忍就过去了,好歹钱不是拿到手了吗?”

    之前可是它自己说这是一份美差,那个小丫头也不敢对你怎么样,如今却有恨得牙痒痒。

    刘氏并非不痛恨曲蝶,但现在更怕鼓励你发火牵扯到自己。

    身体不自觉瑟缩了一下,想起自己以前无意间惹恼他被他狠狠扇了一个巴掌的事情,直到现在心中还有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