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x子在胡说八道什么!”珍妮冷笑一声,冲上去,死死掐住了茉莉的脖子。

    “你以为你知道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可笑的疯子!神经病!”珍妮笑容扭曲,看着茉莉伸手死死挣扎,心下产生大仇得报的畅快。

    “你以为你比我又优越到哪里去?”珍妮一字一顿说道,“觉得我不够坚强?一点小事就奋起杀人?心理素质太差?”

    “你变成我,只需要最糟糕的一天。”珍妮瞳孔不断收缩,她似乎陷入了一种癔症的状态,她的两个手下早就远远躲开了,将这块地方让给这两个人。

    “而我,战胜了无数个最糟糕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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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母亲是个瘾、君子,父亲是□□底层成员。他们无媒苟合,没有避孕措施,尝试过暴力流产,但我还是命大,活了下来。”

    “我小时候,每天夜里都能听到他们在讨论,是扔了我,还是直接溺死。之后又会变成指责对方没有及时处理掉我。”

    “我六岁的时候,忍无可忍的父亲抛弃了母亲,我成了拖油瓶,受尽了白眼和厌恶。”

    “我八岁的时候,因为想要吃一块糖,被邻居骗走,一夜成为了女人。”

    “我十岁的时候,一直在折磨我的、彻夜歇斯底里尖叫的母亲终于去世了,房子被人收走,我进入孤儿院。”

    “我十二岁的时候,孤儿院的护工虐待我,想要把我卖给缺老婆的鳏夫,我用热水壶打烂了他的头,逃出了孤儿院,开始了在外流浪的生活。”

    “我十三岁的时候,被一起流浪的同伴出卖,被当地皮条客抓住,接了一年客。”

    “我十四岁的时候,借着客户的关系,成功加入东安迪黑色势力,找到了许久不见的死鬼父亲。”

    “同年,我认识了帮会头目,试图说服对方资助我上学。”

    “同年,我取代了死鬼父亲的位置,成为了帮会头目,成功拥有了进入学校的资格,作为投名状,我亲手杀死了那个垃圾。”

    “那时候的我,早就顽强地度过了无数个糟糕的一天。我发誓绝对不会有任何一个困难将我打倒!”珍妮咬着牙,那一句话好像是从骨头缝隙里挤出来的。

    “就算所有的人都视我如草芥,都想要铲除我!我也要在他们铲除我之前!吸干他们的养分!踩着他们的尸体往上爬!”

    “所有的东西都是我可以利用的东西。”

    抓着茉莉脖子的手的力道不知不觉放轻了,但是茉莉却丝毫没有挣扎逃命的想法,她好像石头一样,呆站在原地,好像被珍妮的话骂傻了。

    她看着珍妮本来歇斯底里的冷酷面容忽然变得柔和,变得温婉平静。

    珍妮的语气忽然平静了下来,就连吐字都带着珍惜的味道,似乎是舍不得说出那个名字。

    “然后,我遇到了马丁。”

    “我十五岁的时候,就好像在一片死寂的淤泥里,发现了一朵百合花。”

    “他不觉得我身上的伤疤丑,不觉得我胖,不觉得我没有父母很奇怪,不会因为我和很多人鬼混过瞧不起我。”

    “我就算对他恶言恶语,他也只会好脾气地笑笑。”

    “也是在那一年,我开始学会做一个人。”

    “我刚进入学校的时候甚至都不识字,每天只睡三个小时,为了和他考入同一所学校,每天拼命学习。”

    “帮会的屋子人多,我担心他发现什么,从不回去。每天晚上坐深夜的电车,一趟一个小时,来回八趟,一直到天亮。如此四年。”

    珍妮嘴唇颤抖,她的语气哽咽,泪水不知不觉滑下来。

    “这一切!我为之努力了五年的一切!”

    “一直到……我,二十岁的时候……我杀了他……”珍妮的眼睛通红,这句话,几乎全是气音,茉莉和她面对面,都没有听清整句话。

    她看起来虚弱极了,好像大病一场一样,全身脱力,唯有一双眼睛冒着荧荧怒火。

    珍妮看着茉莉,茉莉的心里擂鼓,好像被饿狼盯上一样,全身汗毛倒竖。

    皮肤微黑的女子慢慢拉扯开嘴角,弯出一个弧度,她的唇齿磕碰,哆哆嗦嗦。

    “都毁了!都被你毁了!”

    “你说!你是不是该死!”

    “你哪怕死一百次!一千次!我都不会解恨!”

    “茉莉·威尔逊!”珍妮的表情狰狞,但是泪水糊满了她的脸,她死死掐着茉莉的脖子。

    “你以为只有你从小没有家!很可怜么!很缺爱吗!”

    “你还拥有那么多!有钱!有清白的户口!有一群关爱你的邻居!”

    “我从来都是一无所有,我早就发誓了!无论是谁都不能背叛我!不能将我像野草一样践踏!”

    “抛弃我的父母,一个病死了,一个被我亲手杀了。”

    “背叛我的同伴,在我投靠帮会的第一年就把他们找出来宰了。”

    “小时候欺负我的邻居,我把他买到了鸭院,一直关了他三年,才把他剁碎了喂猪。”

    “当时抓我的皮条客,我把他们收来做小弟,让他们天天跪着做我的狗。”

    “妄图掌控我未来的东安迪,被我卖给了另一个组织,在天边炸成了一朵烟花。”

    “现在,违背了和我的约定的朗姆,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