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弟弟妹妹取笑,保清也全然不恼,他想起来了,一拍脑袋:“哦,叔祖父跟我额娘说了两件事,一件事是我改名字,皇阿玛不是给弟弟取了新名字么?我也有,叫额娘以后别再叫我保清,要叫我胤褆!”

    “你俩都改了超级难写的名字!写作业的时候可太难写了!”荣宪吐吐舌头,一脸的后怕,“还好皇阿玛没心血来潮,想着也给我改一个这么难写的名字。”

    “说什么呢,连你皇阿玛的玩笑都开起来了?”苏怡好笑地捏了一下荣宪颈后的肉肉,她人小,再怎么瘦都脱不掉这一身的奶膘,捏起来手感可好。

    荣宪缩了缩脖子,娇娇气气地撒娇:“小娘娘你又欺负我!”

    苏怡收回自己的手,若无其事地看了看天:“月亮还挺圆的啊今天。”

    荣宪:……

    反倒是保清被苏怡的一句话提醒了,他一拍手:“对了,第二件事就是叫我额娘好好关照和硕恪纯长公主的几个孩子,说他们进了宫,在宫里难免要被那些个拜高踩低的人欺负,叫我额娘关照一二。”

    “对了,小额娘,我明天就想去看看恪纯长公主的孩子,可以吗?”保清看向苏怡,神色非常自然,他根本不知道叶赫和赫舍里的明争暗斗,是以能对苏怡提出这样的要求。

    苏怡一怔,旋即摊手:“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也没去过啊,我们明天得找人带路吧?”

    保清深以为然:“问赵公公或者是薛公公?他们俩应该知道。”

    荣宪听着两人一问一答说了半天,自己却根本不知道话题里的主角是谁,不由有些着急地打断了他们:“你们说的和硕恪纯长公主,到底是谁啊?我怎么不知道啊?既然是公主的孩子,进了宫,又怎么会被欺负呢?皇阿玛不管吗?”

    保清还小,惠嫔许多事没瞒着他,他也就了解得多些,看妹妹有疑问,他便顺理成章地答道:“皇阿玛最近不是因为三藩作乱而不快么?三藩中,实力最强的吴三桂,他的长子吴应熊,便是这位和硕恪纯长公主的驸马,而且为了节制吴三桂,吴应熊就留在京中公主府生活,并没有回到云南。”

    “那这不是质子吗?”荣宪瞬间明白过来,问保清,“和博西勒师父一样?”

    “对啊,真聪明!”保清习惯性地夸了一句荣宪,方才接着介绍,“当时吴贼叛乱的消息一传来,皇阿玛雷霆震怒,当即处死了吴应熊和他的长子……”

    “那,那是恪纯长公主的孩子吗?”荣宪捂住嘴,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那可是谋逆大罪,皇阿玛要不是看在公主的面子上,恐怕……”保清没有把话说完,但也足够荣宪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保清继续说道,“说起来,我们还要叫这位公主姑祖母呢,只是以前从没见过罢了。”

    荣宪恍惚地点点头,还在巨大的冲击中回不了神。

    而保成居然开口了,他问道:“吴应熊所有的子嗣都被送来宫中了吗?”

    难得保成有兴趣,保清连忙回答道:“是啊,有长公主所出的两个幼子,还有吴应熊其他姬妾所出的孩子。皇阿玛仁慈,当时公主请求他免除幼童的罪过时,皇阿玛都答应了,但是总要留着人节制吴三桂,所以才把他们都带到宫里来。所以我想,陛下应该也不会愿意见到这些质子被欺负得很厉害吧?”

    女孩子总是心软的,荣宪听到这里,同情不已,拉着苏怡的手就求她:“听起来好可怜啊,我们明天去看看他们好不好?这大冬天的,要是宫里人存心欺负他们,只要少给些炭火,少给些吃食,他们就会生病的!”

    苏怡看着小女孩儿都快急哭了,便弯腰凝视着她,露出安抚的笑容:“好,我们去看他们。”

    荣宪的手被苏怡温暖的手牵住,先前那一点儿寒冬里留下来的残冷寒意也被驱散,她仰脸看着苏怡,露出了满是信赖的笑容:“嗯!”

    翌日。

    难得的放假时间,三个孩子们却没有睡懒觉,而是一大早就起来预备着去质子馆。

    其中荣宪最夸张,居然还要带银丝炭!

    保清人都傻了,本能地知道不对,但因为一贯顺着弟弟妹妹,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反驳。

    而保成就言简意赅地拒绝:“脏!”

    “可以用东西包好了,就不脏了!”荣宪据理力争,始终不肯放弃自己的想法。

    而保成也互不相让:“带它你就别上车!”

    荣宪气急了,一扭脸看到苏怡,当即鼻子一酸,委委屈屈就要掉金豆子:“小娘娘……”

    “好了好了,怎么说两句话还要哭了呢?”苏怡见战况升级,不能再隔岸观火,就笑吟吟走过来,用手帕给荣宪擦了擦眼泪。

    而保成则板着脸一言不发。

    保清一看就知道这是保成的倔脾气上来,又要在苏怡面前和荣宪一较高下,他怕苏怡不知全貌,当下就抢着辩解:“小额娘,妹妹担心质子馆那边没有炭,所以想带着银丝炭过去,弟弟说太脏了,不让带,他俩没有吵架。”

    苏怡点点头,看荣宪鼻尖微微发红,便笑道:“我知道你想着他们可怜,可是,你也不想想,这冬日炭火,是哪个部门负责的?你要是什么都不问,就带着炭过去,这到底是给他们帮忙呢,还是申冤呀?”

    荣宪此时已经呆住了,她讷讷道:“我,我没想这么多……”

    “是啊,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猜测呀,你都没见到人,怎么就肯定人家连炭火都没有呢?怎么就能肯定他们一定被欺负了?”苏怡笑着划了一下荣宪的脸蛋,“你呀,有没有想过,你这么气势汹汹过去了,万一冤枉了人,那内务府的人不就遭殃了?”

    荣宪的脸顿时羞得通红:“小娘娘说得对,是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莽撞,也不该什么都凭着自己的心意来,我,我以后不会了!”

    苏怡笑着拉过荣宪,对保成招招手。

    保成板着脸,满脸写着不情不愿,脚下动作却很听话的走了过来。

    苏怡将两个小孩子的手放到一起,保清见状,赶忙也把手加上,压在保成的手背上:“还有我!”

    “当然有你!”苏怡笑弯了眼睛,施施然把自己的手垫在了最底下,“我们几个是好朋友,好朋友之间呢,会有不同的意见和想法,也会因为想法不同而吵架,但是真正的好朋友,一定会支持彼此先去接触了,了解了,再来做决定,对不对?”

    三个孩子彼此看看,都点了头。

    苏怡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那我们接下来去干嘛?”

    荣宪和保清相视一笑:“去质子馆亲眼看看,姑祖母的孩子们有没有被欺负!”

    质子馆。

    宁致宫贵妃的车驾缓缓停下,质子馆内的服侍宫人们早就等在了外面,一个个都面上堆笑。

    其中领头的那个就满脸笑容地迎上来:“贵妃娘娘和太子殿下驾到,奴才们……”

    “不是说了娘娘要见和硕恪纯长公主的孩子们吗,你们怎么还没把人带出来?”莹儿并不曾和这些人客气,神情高傲地呵斥为首之人,“莫非连我们娘娘要见人,你们都敢拦着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  没查到图海和荣妃的具体关系,但是他俩都是马佳族,于是就……剧情需要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