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思是要么杀了他,要么接受他?

    荒谬!

    白景轩气急的模样,看在蔺宇阳的眼里却煞是可爱,他几乎忍不住想要逗逗对方。

    他唇线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师尊的神色由愤怒转换为一丝痛苦。

    他微露诧异,“师尊?您怎么了?”

    许是因为过于愤怒,气血翻涌直冲脑海,白景轩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凭空出现一个影绰的人影与蔺宇阳渐渐重叠。

    那个身影是那么熟悉,甚至似乎与之关联着很重要的事情,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此时从天穹的裂缝那头传来不可名状的低语,一种热切却极度痛苦的感情裹挟着他,脑海里涌出一个名字。

    “昭阳。”

    他又轻又低地发出这一声,同时脚步踉跄,几乎持身不稳。

    蔺宇阳见了他的异样微怔了一下,连忙上前接住了逐渐瘫软的他,“师尊,您说什么?”

    白景轩抬头望向眼前的人影,视线越来越模糊,他头疼欲裂,随后双腿一软,落进一个温热的怀里,再次陷入昏厥。

    *

    “叶师叔,师尊到底怎么了?”

    耳边传来的声音冰冷里却含着一分焦急,白景轩的眼睑颤动了一下,缓缓睁眼,听得身旁一个叹气声。

    “只能依靠施针缓解症状,其余的我也只能是尽力而为了。”

    白景轩看见自己的手腕处扎着数根银针,他张了张口,忽然觉得口干舌燥,发出的声音也有些沙哑。

    蔺宇阳见他醒来,连忙上前将他扶起,“师尊,可好些了?”说着握紧了他的手。

    他微微一颤,之前十指相扣时的心悸感再次袭来。

    此时耳边传来叶青不满的声音,“说起来你到底干了什么惹他生这么大的气?连谷都快被震塌了。”

    蔺宇阳没有答话,见他的唇色有些发白,招了招手,侍从便端上清茶来到榻边。

    随后小心翼翼地将清茶喂入他的口中。

    他刚喝下一口,见到对方近在咫尺的唇畔,之前的那个深吻再次涌入脑海,他浑身一震,彻底醒过神来,一把将其推开,冷声道:“出去!”

    蔺宇阳被这么一推,手中的茶碗一颤,清茶撒了一身,他顿了顿,叹气道:“师尊若不想见我,我出去便是,别动怒。”

    他说着将茶碗递给侍从,对叶青道:“有劳师叔。”

    叶青有些莫名,这一向如连体婴一般的师徒,如今怎么倒像是仇人?

    见蔺宇阳沉默地出得门去,他疑惑看向榻上的人影。

    “说吧。”

    白景轩诧异地看他一眼,“说什么?”

    叶青坦然地往椅子里一坐,“说你到底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说你的心病。”

    *

    蔺宇阳斜倚重檐上,眉间紧锁,师尊昏厥前说出的那个词,他听得不太真切,却总觉得有些熟悉。

    不远处传来一阵猫叫。

    一黑一白两道影子嗖地蹿上屋檐,轻巧地落在瓦片上。

    白猫肆无忌惮地踩上他的腿根坐下,还伸出爪子挠了挠脸,一幅悠闲的模样。

    黑猫也凑近他的手边,脑袋在他掌心蹭了蹭。

    他心领神会,揉揉黑猫的头,后者微微眯眼,似十分享受他的抚触。

    蔺宇阳叹出一口气,轻点白猫脑袋,唤了一声:“师尊......”

    白猫眯着眼,往他怀里一钻,又蹭了蹭,软茸茸的毛球轻触到他的脖颈间,有些麻痒感。

    他一把拎起白猫的后颈,悬在面前,小猫立即老实了,他直直地盯着小猫那铜铃般的眼珠,阴沉的脸上目光却异常柔和,“别闹。”

    小猫喵喵地唤了两声。

    他将其轻放于一旁的屋檐上,挥了挥手示意其离开,可白猫却发出一声喵,撑着前肢端坐他面前寸步不离。

    他无声地扬笑,“你一点也不像师尊。”

    此时黑猫凑了过来,伸出舌头舔起白猫的脖颈,后者一幅十分享受的模样。

    蔺宇阳就这么看着两团毛球在他眼前翻滚玩闹,眸色深沉轻柔。

    此时一个轻快的声音从下方的屋内传出,一袭青衫人影踱出门外,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道:“我没辙了,告辞!”

    蔺宇阳闻言目光一凛,闪身来到那人身前。

    正欲离开的叶青眼见他挡在面前,轻啧了一声,挥手道:“让让。”

    “师叔要走?”

    只见叶青摊开双手,无奈道:“病人不配合,神仙也难救,我没办法,你另请高明吧。”

    “师尊?”

    蔺宇阳疑惑问道,却见对方点点头。

    他一把拦下叶青道:“师叔别走,师尊那,我来想办法。”

    叶青轻啧了一声,丢下一枚传音符道:“何时他肯老实开口了,你再唤我。”说完便闪身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