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样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拖进了男厕所。

    刘庆是犯过强奸罪蹲过牢的人,一看她长得不错,起了歹念,让手下小弟反锁了厕所的门,当众要扒她的衣服,其他的男生还哄笑着要录视频。

    甚至有人特意把热水壶带过来,要浇在她身上。

    十七八岁的年纪,却恶毒至此。

    安疏从没见过这种变态,在刘庆对她动手时剧烈挣扎起来,一头磕到了卫生间的洗手台上,又把热水壶一脚踹翻,热水飞溅,烫到了几个小混混。

    动静闹大,怕有人进来查看,安疏额头又流了太多血,看上去十分虚弱,手里还钻着热水瓶的碎片。

    几个混混对视一眼,笑着各自踹了她一脚,然后离开了。

    她的噩梦却从此开始了。

    谢君宁越回想,脸色就越沉。

    在原本的剧情线里,安疏虽然没有被玷污,但却更加痛苦,被折磨到差点精神崩溃。

    当时第一次报警,刘庆被无罪释放。

    再报警,警察就说她扰乱公安秩序。

    老师视而不见,同学都不敢惹祸上身。

    刘庆或许觉得她又去找老师、又报警的样子十分有趣,反而不再执着于要对她如何,而是找来其他的被凌虐者,让她们自相残杀。

    安疏不愿意动手,所以她永远都是被伤的那一个。

    姜良当初救下安疏那一次,已经是她被折辱了半年之后了。

    每一次地点都有所不同,天台、树林……越是空旷无人的地方,越是□□的圣地。

    其中男厕所的场次最多,因为这里封闭又隐秘。

    这一次,谢君宁几乎找遍了整个学校的厕所,最后一次下楼时终于顿住脚步。

    他听见了安疏的声音。

    他扭过头去寻声音所在,最后在另一边的一间废弃的女厕所门前停下。

    他喊了一声:“安疏?”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仿佛刚刚那声“救命”不是从里面传来的一般。

    谢君宁试着拧动把手,却发现门被人反锁了。

    他退后了两步。

    下一秒,抬脚直接踹开了门。

    门内原本还噤声不言、眼神暗示的几个女生吓了一跳,纷纷尖叫起来。

    “你干什么?!”

    “变态啊啊啊啊——”

    “你不能进来,你是男生,你怎么能进女厕所!”

    “吓死我了!”

    谢君宁一个都没理会。

    安疏不在她们里面。

    厕所里四个隔间,只有一间是关着的。

    他上前开门,不出所料,依旧打不开。

    他又简单粗暴踹了一脚。

    女生们再次尖叫起来。

    有个头发染的花红柳绿、十分杀马特的太妹上来拦他,手上的假金链子哗啦作响,指甲上涂满了大红的指甲油,打扮走叛逆少女风,声音却硬装甜美:

    “同学,你怎么能硬闯女厕所呢?”

    谢君宁看了她一眼。

    太妹的声音弱下去,随后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

    谢君宁转头,伸手把已经踢开的门往里推,果然看见满地狼藉。

    角落里的人影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军训的迷彩帽子丢在一边,地上全是水泽,旁边还倒着一个红色水桶和一根拖地的拖把。

    而安疏头发凌乱,额头上流出血迹,抱着膝盖,头歪在一边,唇色苍白,双目紧闭,已经失去了意识。

    谢君宁心底的火以燎原之势卷席而来,面上的表情却只是从冷淡变得更加阴沉。

    他蹲下身,掀起的风声让安疏微微睁眼,看见他时凝滞了一下:“谢君宁,你……”

    谢君宁低声道:“我带你去医务室。”

    他将安疏打横抱起来,注意到她脸上的巴掌印和脖子上的淤青,眸色又沉了几分。

    太妹再次拦住他的去路,安疏下意识抓住他的衣领。

    谢君宁注意到她身体僵硬,看向几个女生,扫了一圈,冷声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