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像个疯子。”

    谢君宁欣然点头:“我本就是个疯子。”

    他眼底又浮起了几分只在无人处才会露出来的极端偏执。

    那情绪如野兽磨利了爪牙,藏在满眼清浅的笑意里,盯着唯一指定的猎物蓄势待发。

    他压抑了本性太久,只有平日里在安疏面前时才会竭力维持着正常人该有的样子,面上披着一层虚假的羊皮,内里却早已腐朽生灰。

    他本就是个疯子,疯得彻底,只是……

    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亡命徒之所以是亡命徒,是因为他们了无牵挂。

    而谢君宁除了一个安疏,再也没有什么在他看来可留恋的东西。

    但即便是这一世他们都死了,还有下一世在等着他们——哪怕这一世安疏不爱他,甚至于恨他怨他,剩下几世,也足够他们重新开始。

    谢君宁从不畏惧死亡——这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闭眼一睁眼的事情,那么多回极致痛苦的死亡经历他都熬过来了,如今又怎么会怕呢?

    若没有安疏,是死是活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他是另类的亡命徒。

    作者有话说:

    失算失算,果然fg就是用来破的,十九章了还没结束……跪地jg

    快了快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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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最后的幸存者20

    安疏最后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谢君宁一笑了之,很快又陷入沉睡。

    这一觉睡过去,五天时间便飞逝而过。

    谢君宁再醒来时能感觉到身体的某些变化, 比如温度冰凉得像个死人,又比如睁眼看见坐在一边的安疏时,他顿了一下,混沌的视线恢复清晰,第一眼就不由自主落在了她低着头露出的白皙侧颈上。

    想咬。

    他不动声色抵了抵牙关, 却意外触碰到某个有些尖锐的东西——像是虎牙, 却又比虎牙要尖长一些。

    安疏注意到他的目光,视线从手机上挪开, 抬头时马尾甩下来,长发便掩盖住了后颈部位:“……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喝水吗?”

    谢君宁睡了五天, 五天都没有醒,这明显严重超出了变异的时间范围, 但身体温度却始终不断下降, 她几乎都要以为谢君宁醒不过来了。

    然而谢君宁慢慢半坐起身, 看上去除了脸色比以往更苍白以外,没有其他变化。

    他启唇说了句什么, 声音太轻,安疏没听见, 凑过去问:“不要喝水?要什么?”

    出于安全着想,谢君宁手腕上的绳子一直都没有解,他起身的动作因而有些缓慢,声音也嘶哑干涩, 又重复了一遍:“我要洗澡。”

    安疏:“……”

    谢君宁是有些洁癖的, 这点她知道, 前两天在超市,衣服他们都是拿超市里的换,进卫生间洗澡,安疏如今身上穿着的黑色休闲服就是超市里换的,谢君宁的白大褂看上去一直是一件,实际上款式都换了好几种了。

    让他憋了快五天不洗澡,真是为难谢医生了。

    安疏打量了他一圈,提了这么多天的心勉强放下了一些:“浴室在隔壁,自己去。”

    谢君宁却眨了眨眼:“你帮我。”

    安疏:“……???”

    谢君宁缓慢地接住前一句话:“我现在不太舒服,手脚怕是一时半会儿没法行动如常,你帮我放个水吧。”

    安疏一口气刚松下去又提上来:“不太舒服?你动不了?怎么会?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这毕竟是第一次实验,会有什么后遗症谁也不知道。

    谢君宁:“有。”

    安疏不免有些着急:“什么?还有哪里不舒服?”

    谢君宁舔了舔唇角,露出一闪而过的细长“虎牙”:“我饿了。”

    “……”

    安疏毕竟是刑警,观察力细致入微,瞬间就发现了他牙齿的不对劲,蹙眉问:“你的牙——”

    谢君宁从床上下来,刚站起来便趔趄了一下,歪到安疏身上,被她下意识抬手扶住。

    谢君宁打蛇上棍,顺势将她套进绑住的两手臂之间,身高体型原因,从外人的角度看上去,就像把安疏圈在了怀里。

    安疏没想多,脸色严肃:“怎么了?头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