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疏调整表情,尽量演出一个待嫁少女的娇羞:“谢公子,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谢君宁笑了笑,“都快成亲了,怎么还叫得这么生疏?”

    安疏愣了一下:“那该叫什么?”

    “叫我名字,”谢君宁顿了顿,又低头凑过去一些,目光描摹着她浓艳的眉眼,眼神仿佛都带着几分缠绵,“或者夫君也行。”

    能光明正大扮演情侣调戏小安总的机会不多,而谢君宁向来是个善于把握机会的人。

    安疏没想到他这么敢说,明知道是在演戏,却还是忍不住红了脸,退了两步:“还没成亲呢,叫什么夫君?不正经!”

    [入戏这么快?谁说安疏演技不好的?]

    [他俩演的怎么这么自然……]

    [谢公子你好会哦~]

    [我看安疏演的比柳眉那边好多了,他们演技好浮夸啊]

    [y1s1,不要踩一捧一,综艺又不是拍戏,浮夸一点才好玩啊]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们不像是演的吗……]

    两人玩笑了几句,宋导的声音又在耳麦中响起。

    “任务二:邀请谢君宁进房间,单独聊天。”

    安疏:“……”你确定只是聊天?

    无奈,出于剧情需要,两人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钻进了小黑屋里……啊不是,是厢房里。

    就在观众暗暗激动是不是还有什么剧情需要的亲密戏份时,镜头忽然一转,移到了另一边几个人那里。

    众人:“……”淦!

    任务完成,就该自由发挥了,但谢君宁听见耳麦里宋导嘿嘿笑着说:“谢老师,镜头切了,我把你们那边摄像头暂时关了,屋里没人……你懂我意思吧?你们要是想做什么,不用顾忌哈——”

    谢君宁:“……”倒也不必如此费尽心思让他们独处。

    耳机里宋导话音才落,谢君宁抬起眼皮,便见安疏从门槛走过时被裙角绊了一下,头顶上挽着发髻的那支金凤钗因而歪了几分。

    他顺手扶了一把,手不偏不倚落在安疏腰间,不管从哪个摄像头的哪个方向看,这姿势都显得极其暧昧。

    安疏已经自已站直了,察觉到他的动作微微凝滞了一下,却也没说什么,刚想不动声色离开他怀里,结果腰间一紧,又被他圈了回去。

    她顿时脸色一变,压低声音道:“你干嘛?”

    她不知道镜头切走了,他们这边的画面在节目组那边也是黑屏,正惊诧于谢君宁的动作,忽然见他微微倾身,侧首在她耳边低语道:“怕什么,我们的关系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话音未落,身后的雕花木门被他顺手关上。

    那“砰”地一声响,激得安疏打了个寒颤,僵着身子咬牙:“这是在摄像头底下,你别乱来!”

    谢君宁低头,唇在她贴上了腺体贴的脖子上轻轻蹭了蹭,捱着她的皮肤启唇,唇瓣阖动,温热的气息擦过颈脖,声音低沉得令人战栗。

    “怎样是乱来?”

    安疏伸手将他拍开,挣脱出他的怀抱,踉跄了一下,瞥了一眼摄像头的方向,恼怒道:“你发的什么疯?”

    谢君宁见她一副想发火却因为镜头而不敢大声质问的模样,笑了一下,伸手将她头顶的金钗扶稳,继而低头,迅速在她唇上亲了一下:“镜头切走了,没事。”

    安疏愣了一下,后退和躲闪的动作一时顿住:“……导演怎么没通知我?”

    “没通知你,但通知我告诉你了。”

    谢君宁占完便宜,又面不改色地转移了话题:“你觉得这期剧本杀,凶手会是谁?”

    安疏成功被他转走了注意力,顿了顿道:“不知道。”

    谢君宁忽然问:“是你吗?”

    安疏似笑非笑,没有立即回他:“怎么,镜头刚切走你就要作弊?”

    “这怎么能叫作弊呢,”谢君宁挑挑眉,“规则上说了不能私底下对身份吗?”

    这倒没有,但也没有人像他这样,敢光明正大地询问其他演员的身份。

    安疏面无表情:“想知道?”

    谢君宁踱步到屋里茶水桌边坐下来,闻言点了点头。

    安疏也坐下来,难得起了开玩笑的心思:“我不告诉你。”

    谢君宁:“为什么?”

    安疏道:“谁让你不听我的话,不知收敛。”

    谢君宁扁扁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分明是小孩子作态,放在他脸上却没有丝毫违和感:说:“我已经很收敛了……小安总是不是不喜欢我,才总是这么凶我?”

    安疏:“……谁凶你了?”

    谢君宁:“你看,你都没有否认你不喜欢这件事,你果然不喜欢我。”

    撒起泼来的谢君宁和吵架中不讲理的女朋友有的一拼,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安疏有点头疼:“……别乱说,我没有。”

    谢君宁可怜兮兮地盯着她:“那你为什么从来不主动亲我,还这么害怕我们的事情传出去?我的存在很给你丢人吗?”

    “这不是一个概念。包养本就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安疏皱着眉,盯着他脸上的表情,“你什么眼神,怎么一副被包养很光荣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