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说:“要不要一起出来吃个饭?”

    “诶?”

    “前两天来浅川办点事,太忙就没告诉你,今晚刚好没事了,我明天的机票,就想着……”

    他点到为止,阮苏忙坐直了身体,问他:“沈师兄现在在哪里呀?”

    “在你们学校门口。”

    “好,那师兄你先等我二十分钟?我这边离学校不远的。”

    因为时间有限,阮苏连妆都没有化,好在她天生皮肤底子好,只涂了一点口红,看起来就已经很好看了。

    她到的时候,沈珩正站在学校门口同门卫大叔聊天。

    门卫大叔看见阮苏过来,老远就冲她招手,又对沈珩说:“阮老师来了。”

    应该是刚工作完,他今天穿的是一身深灰色的格纹西装,许是太热了,西装外套被他脱下来,搭在臂弯。

    阮苏刚刚在路上的时候,简单查了一下附近还能约到位置的餐厅,挑了几个口碑比较好的,这才问沈珩:“沈师兄有没有什么比较想吃的东西?”

    “没有。”他看着阮苏笑,“还真要请我吃饭啊?”

    阮苏说:“刚好我也还没有吃晚饭……”

    沈珩抬腕看了看手表:“还是我请你吧。”

    “那怎么行?”阮苏说,“你是客人呀。”

    她讲话软软糯糯的,沈珩便学着她的语气说:“但我是师兄呀。”

    阮苏便弯了弯眼,又听沈珩说:“下次,下次师妹再请。”

    阮苏想了想,说:“可以的。”

    结果,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暑假闲人太多了,附近的餐厅居然都没有座位了,两人找了好久,才找到一间意式餐厅。

    饶是阮苏再不爱出汗,走了这么久,额上也覆上了薄薄的一层水迹。

    沈珩看了她一眼,体贴地递来纸巾,阮苏说了声:“谢谢。”

    抬眼,看到门外好多人都在不约而同地往同一个方向走。

    这间餐厅不是那种传统的西餐厅,形式更像是一间bar,空间不大,阮苏能清楚地听见旁边的人讲话。

    “今天什么日子,怎么这么热闹?”

    “应该都是去meteors的吧,听说今晚鹿野有演出。”

    “他们不是去参加《仲夏之乐》去了吗?”

    “是的呀,但听说正式的节目要下周才开始直播,哦对,今天meteors不仅有鹿野的演出,而且《仲夏之乐》的先导片不是今天播出吗?所以听说meteors今天酒水都不收钱,邀请大家一起看节目呢。”

    “卧槽,壕啊。”

    “那是,毕竟陈在野是他们小老板啊。”

    阮苏夹起一片牛肉,刚吃到嘴里,又听其中一个人惊呼道:“卧槽!”

    “怎么了?”

    “我朋友现在在meteors,说那边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她说着,把手机递给对面的人,“是陈在野吧这是?卧槽,他打起架来也好凶啊。”

    “但有一说一,也蛮帅的。”

    “实不相瞒,我当年第一次看他们演出的时候,那天他刚好唱了一首他们的原创歌,那首歌特安静,他穿着白衬衫,还是顺毛!我当时还录了视频给我朋友说看见好乖一弟弟……”

    “谁懂……第二次,我信誓旦旦带了朋友过来说一定咬让她看看这个弟弟有多乖……”

    她话还没说完,坐在她对面的人已经发出爆笑:“我真的第一次听见过陈在野的人说他乖。”

    “你敢说他穿着白衬衫不说话的样子看着不乖?”

    “那倒也是。”

    -

    “……师妹?”

    “嗯?”阮苏回过神来。

    沈珩说:“我上次跟着看了一下《春秋》的粗剪,你们谢老师夸你出的题有水平呢。”

    阮苏有些不好意思地抿抿唇:“是老师教得好。”

    沈珩说:“老谢说她想你了,下次去京市要不要来家里吃顿饭?”

    他这句话说得就有些暧昧了,阮苏想了想,委婉道:“是我考虑不周了,下次去京市,要请老师吃饭的。”

    沈珩顿了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阮苏舒了口气,等他们吃好时,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两人又沿着大学城走了会儿,快走到meteors的时候,阮苏看了眼时间,突然说:“我还有点事……”

    她面露为难,沈珩老早就看出阮苏今晚不在状态,他也没再强求,点点头问:“需要送你回家吗?”

    阮苏说:“住得不远,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行。”沈珩说,“那下次见。”

    两人分开后,阮苏犹豫了片刻,打开手机,里面全是迟月发来的视频。

    迟月:[卧槽你真的不考虑一下陈在野吗?他真的好帅!]

    迟月:[我今晚没去,我听朋友说的,说有人喝醉了闹事,对人家小姑娘动手动脚,说话还不好听,一开始老袁他们还去好言相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