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卡进去。

    房间比想象中的要大一些,橘黄的吊灯看上去十分温暖。

    里面摆设以米白色为主,不管是窗帘还是沙发,和国内的风格都不一样。

    清圣而肃穆。

    迟意将里外都检查一遍后才坐回长沙发上休息。

    谢知南给她倒了杯水,“等会吃点东西再休息。”

    “谢谢。”迟意喝了几口,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仔细回想了遍。

    今天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车上度过的。

    在进入歌明特莱市后,迟意记得谢知南开车经过了同一个橱窗两次。也就是说——谢知南直接来哈利斯酒店入住会更近一些,但是他选择将车开得更远去找开门诊的朋友。

    可能,谢知南跟哈利斯夫妇并不算太熟识的朋友?

    迟意好奇地看向谢知南。

    谢知南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开,回看迟意:“有什么想问的吗?”

    话到嘴边,迟意鬼使神差的眨巴眨巴眼,换了个问题:“你跟你朋友介绍我是你妻子?”

    “暂时需要你扮演这个角色。”

    “我是演员,前提是你要先给我看剧本,总不能直接对戏了?”

    谢知南道:“那现在知道了。”

    迟意反问:“知道什么?”

    谢知南古井无波的眸子望着迟意,“这段时间,需要你扮演好谢太太。”

    “可以告诉我理由吗?”迟意看向他。

    谢知南道:“那我现在出去给你开个单间,你可以吗?”

    迟意脸色一僵。

    她手脚不便,在经历了这些事情后对阿洛塔极度缺乏安全感,如果一个人待在陌生的房间,她本能的会害怕。

    谢知南见她好不容易有了血色的脸突然间又白了,胆小是一件好事。

    迟意望向他,抿了抿唇没说话。

    好在这时门口响起敲门声,打破室内凝结的尴尬气氛。

    晚餐到了。

    —

    夜里。

    迟意睡床,谢知南将沙发挪到离床远一些的地方。

    迟意再三确认门是否反锁安全了,在床头留下一盏夜灯,将光调成最暗淡的一档,她整个人缩进了柔软冰凉的被子里。

    迟意侧卧,歪着脑袋视线正好落在远处沙发上。

    深夜的黑暗被一点点光映照着混沌昏沉,沙发高高的靠背挡住了人影。

    谢知南这么快就睡着了吗。

    迟意眼皮越来越重,伤口的疼,精神的疲倦,没多久直接睡了过去。

    ……

    “谁在那儿——?”

    迟意闻声猛地抬头,呛鼻的烟味,飘散的火光,视线被轰炸的粉尘模糊,看不清外面。

    背靠火光处站着人,朝里面又喊了一声:“who is there?”

    迟意脑袋如雪花斑驳,四周墙壁都倒了,形成一个小的三角拱形,她靠着墙壁缩着身体。

    听见声音,她朝外面呼喊,“hel,hel!i' chese!hel , lease!'”

    “中国人?”背光的男人口吻放松,女孩发音很明显。

    迟意听见熟悉的汉语,全身的dna都躁动起来,最美的中国话。

    “是的,中国人,你能救救我吗?”

    倒塌形成的拱形,迟意半蹲半爬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过去。

    爬到最前面的断墙处,再没办法往前了。

    她看清了男人的长相,脸白的就想黑夜里的风雪,长眉凤眼,薄唇内敛,一双眼隔着雾霭般朦胧又透亮。

    比他身后的火光还要引人注目的容颜,迟意脑子里想到了一句话:空山新雨后。

    “你怎么被困在这的?”青年拿东西在墙上敲了敲,想着从哪儿下手才好将她救出来。

    迟意回神,“我是跟乐团来参加演出的,发生意外,我和团里的人走散了。”

    “这样啊?”青年恰好是来看演出的,他轻笑了声,“你别怕,我想点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