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不合胃口?”

    谢知南嗯了声,慢条斯理地吃着菜。

    迟意有些不解,睦月做菜的水准绝对算得上不错了,这道番茄牛腩比曲江南岸的千珍山宴做得还要软烂入味。

    再说,她记忆中的谢知南并不挑食,基本上自己做什么他就吃什么——

    诶?迟意眼眸划过一丝亮光,似懂非懂地朝谢知南看去,若有所思的笑了。

    谢知南神面色如常,淡漠优雅地用餐。

    —

    下午,谢知南和迟意双双戴着大墨镜,去世纪大厦逛街。

    迟意挑选了几套冬天的衣服,顺便也给谢知南买了七八件。

    晚上曲江大剧院有世界小提琴名家演出。

    谢知南掏出两张票,带迟意去了前排的座位。

    是来自德国的德尔拉赫先生,老艺术家带领的柏林音乐学校乐团来中国演出。

    迟意十月刚拜访过他,自然有些印象。

    如果今晚的主角是德尔拉赫先生,那就意味着,她很有可能遇见受邀参加音乐会的薛素琴。

    迟意暗叫,不会这么巧吧!

    “怎么了?”谢知南发现迟意神情复杂的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什么。

    “没有人会偷拍。”谢知南道,除了对古典乐真正感兴趣的人会买这种天价门票,其他就是政界、商界应邀来观礼的,就算注意到他和迟意也不会多说什么。

    这几排观众席是不对外出售的,留给特定的人。能入坐的在社会上都是有些地位与身份的,非是金钱可以购买。换句话说,坐在这几排的人都知道谢知南的身份,不会上赶着给自己惹麻烦。

    迟意以前随薛素琴听音乐会,常坐在艺术家邀请席列,没注意过这些小门道。

    她伸着脑袋东张西望,不好跟谢知南说:我在找我妈。

    音乐会已经开始了。

    直到快结束的时候,迟意才找到了薛素琴的身影,还好是在台上。

    谢知南也注意到这一点,瞬间明白了迟意先前的举动。

    母女俩视线在灯光之下相接,场面一度很尴尬。

    薛素琴看见谢知南和迟意坐在特殊观众席时,她不得不重新打量迟遇说的‘谢影帝’是个什么人了。

    一个戏子再怎么打拼谋生,也改变不了戏子地位,能坐在这一排的不是简单的非富即贵。

    薛素琴朝迟意方向微微点头,拉动琴弦。

    迟意看明白母上大人眼中的暗语,示意演出结束后等她。

    迟意扯了扯谢知南的衣袖,小脑袋朝他偏了偏,低声说道:“最中间的中国人是我母亲。”

    第一次约会就遇到母亲,迟意心情万分复杂。

    更复杂的是,她不知道该不该让谢知南留下,或者说她不清楚谢知南愿不愿意陪自己留下见母亲,又或者说……对谢知南而言现在见母亲是不是太早?

    后半场迟意无心继续听下去,与谢知南正式交往24小时不到,就被母亲撞见。

    谢知南余光瞥见迟意脸上的忧虑,她似乎很纠结这样的情况。

    他知晓薛素琴今天可能会出席恩师的全球巡演音乐会,带迟意过来听音乐会是其一,其二他想尽早认识薛素琴,和迟家搭上关系。

    父亲那边的动作看似放缓了,他就要加快动作,跟融阳谈合作,为迟家做背书。谢知南对形势很敏感,明年春上融阳的负责人会被约谈,里面可以操作的空间还有很多。

    “介意晚上我送你们回去吗?”谢知南问的很客气。

    闻言,迟意松了口气,朝他微微一笑,谢谢他为自己做了决定。

    虽说她内心还是觉得这事巧合的令人怪异,但就是这么巧。

    她偷瞄着谢知南,谢知南安静地看着台上,欣赏音乐盛宴。

    —

    结束后,谢知南与迟意等到薛素琴牵着戴口罩的迟遇出来。

    迟遇露在口罩外的桃花眼瞬间亮了,想朝妈妈扑过去,又紧张的看了看谢知南,最后乖巧地跟在薛素琴身边。

    迟意紧张地心里,七上八下,小脸红红的。

    在外面也未多说什么,谢知南邀请了薛素琴和迟遇一起共进晚餐。

    薛素琴未拒绝。

    谢知南替母女三人打开车门,自己坐在前面。

    晚餐依旧是在睦月,因为安静和隐私性好。

    冬日天黑的早。

    几人上楼,与上午明亮居家简约风格的雅间不一样,这次更为古典雅致,水晶珠帘脆响,琉璃灯亮,红漆轩窗推开,面朝万家灯火的夜景。

    薛素琴身着黑色天鹅绒长裙,长发盘在脑后,婉约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