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一开始她以为的骗局,她认为自己在做梦的错觉,到现在,她已经没办法骗自己了。

    这就是现实,哪怕还没有遇见她的好友宁南,她也没办法继续欺骗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了。

    接受了现实之后,除了惶恐和不安,她更多的是茫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没有信号,联系不上亲人朋友,甚至连公司的假都没请,不过照这情况,估计公司也够呛。

    大厅亮着两根蜡烛,稍微提供了点光明,不敢点太多蜡烛,因为不确定会不会一直停电。

    食物的供给早就断了,前几天水也断了,现在看来,很可能不是简单的停电,而是断电。

    大厅里,大家围着坐了一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褚清害怕这样的安静,她扫视了一圈,才说:“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不用担心,我之前从隔离区过来的时候,那边的情况还挺好的,我们应该也不会有事的。”

    她不说还好,她一提隔离区,突然就有人想到了一个问题:“等一下,我们从窗户看看对面隔离区啥情况啊,还有居民区。”

    结果大家趴在窗户上看,瞬间就不好了。

    居民区和隔离区,也是一片黑暗。

    那么这很可能就不是普通的停电了,而是供电直接没了。

    果不其然,等杨姐她们回来,脸色都很难看。

    供电系统没问题,电闸也没跳,就是断电了。

    联想到末世电影的设定,多半是全球断电了。

    没电没水,她们可撑不了多久。

    有人问:“这下怎么办啊,这没人送食物来,也没水没电,冷库里是还有吃的,没电那也防不了多久啊。”

    杨姐算是比较有领导力的,她问了一下隔壁隔离区和居民区的情况,得到的回答是她们也断电了。

    “这样吧,我们让人尝试去发电,然后呢,再派两个人去旁边两个区求助,说不定她们有多的食物和水,毕竟这两个区都比我们大很多。”

    “今天晚上大家害怕的呢,就把被子枕头抱到大厅,大家一起睡,不怕的呢也可以自己睡房间里,但是蜡烛可能就不太够用,希望大家互相体谅一下啊。”

    褚清不怕黑,她比较喜欢自己一个人睡,所以给杨姐说了声,她就转身在黑暗中摸索着回自己房间了。

    夜色下的一楼住院部,其实看起来非常阴森,医院的温度本来就比较低,又是一楼,现在都快十二月了,给人感觉更冷。

    没有拿蜡烛,褚清借着月色摸索着回房间,她扶着墙壁,突然想到一件事。

    刚才大厅那么多人,好像怀尧并不在其中。

    褚清不知道是自己记错了还是没注意到怀尧,但是怀尧是个存在感很高的人,只要她在人群中,你就很难忽视她。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可能是怀尧拥有张特别漂亮出众的脸蛋,不管男女,都很难不去瞧她那张脸。

    而且仔细一想,怀尧平时和人聊天也挺多的,刚才大厅那么多人,褚清确实没听到怀尧说话的声音。

    这人,不会还在房间里待着吧?

    断电的时候才七点,刚吃完饭,现在也就是十点左右。

    断电的时候,怀尧不可能睡着了。

    褚清知道怀尧房间是哪一间,毕竟一栋楼也就二十人不到,几乎都住在一楼,且怀尧的房间就在褚清对面,很好记。

    褚清走到怀尧房间外,很安静,安静得像里面没有人存在一样。

    褚清屈起手指,在怀尧门上轻敲了两下,小声问:“怀尧?你还好吗?大家都在大厅,大厅有蜡烛,要不去大厅休息?”

    里面没有回应,褚清觉得不对劲,又用力敲了几下,发现还是没人回。

    不好,就算睡了,也不能睡这么死吧?

    褚清立马去大厅找人来开门,杨姐和另一个青年男人一人拿了根撬棍来,把撬棍敲进门缝里,两人一齐用力,破开了门。

    门一开,她们就看见怀尧倒在自己的床上,整个人已经失去意识了。

    杨姐以前是护士长,她懂的东西多,她检查了一下怀尧,有些慌:“完了完了,这孩子发高烧了,而且已经烧糊涂了,整个人已经昏厥了。”

    旁边那个青年男人吓了一跳:“发高烧?昏厥?”

    “这……这是二次感染了的症状啊。”

    褚清皱眉,问:“二次感染?”

    男人点点头:“对,一次感染就是病毒爆发初期的那些人,感染源不明,她们首先是恶心呕吐,神志不清,然后发狂咬人。二次感染就是那些被她们咬了的人,有的会呕吐,有的则是会昏过去,然后发烧,最后醒来时,就已经变成丧尸了。”

    “而像你和怀尧,就是少数不多的挺过了发烧这个阶段,然后活下来的人。”杨姐接过了男人的话,然后让他给搭把手。

    “不行,怀尧得送回隔离区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男人听杨姐的话,去走廊推了担架车过来,帮忙把怀尧抬上去。

    褚清愣愣地看着她们推着怀尧往大厅去,她心里却在想,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们就算好得了一时,也可能会随时复发?

    褚清跟上了杨姐的步伐,来到了大厅,大厅里已经有不少人把被褥搬出来了,见到这一幕,忙问:“怎么了这是?”

    “怀尧可能复发了,得送回隔离区。”杨姐着急忙慌地说,“来个人把消毒长廊的门打开,我们把她送过去。”

    人群中出现一些细碎的讨论声,你只听得见一点内容,却无法判断是谁说出来的。

    “断电了,消毒长廊没工作,谁敢送过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