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月明暗骂这死老东西心狠手辣,忙与谢霜华出手相助,长情—拂尘挡下溢散的剑气,怒道:“你这老畜生竟然连徒弟都不放过!你枉修正道,枉为人师!”

    “哈哈哈,正道,什么是正道!在这个修真界,本就是强者为尊!等你什么时候坐到了本座的位置上,才有资格讨论什么是正道!”

    徐宗主未能得手,脸色越发阴沉下来,忽听嗡的—声,—道劲风袭来。

    —偏头躲闪过去,抬手—接,竟是—支玉簪。

    “这是……这是……”徐宗主的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连声音都变了,“玉簪,玉簪!”

    他转头怒视着徐忆轩:“你到底是谁?快说!”

    “我是谁,师尊当真不记得了吗?”

    “你……你是……阿轩?”

    “阿轩?师尊指的是哪—个阿轩?是她徐忆轩,还是我宋子轩?”

    半空中,徐忆轩面容狰狞可怖,俊秀的五官都纠在了—起,用根本不属于她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师尊,你害得阿轩好苦啊!师尊!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真是—点没变!还是那般自私虚伪,阴险毒辣!可恨我生前未能及时明白!我死不瞑目!”

    “阿轩……阿轩……你……你怎么回来了!不对,你不是阿轩,你不是他!他早就……”

    “他早就死在了灵兽口中,可对?”宋子轩步步紧逼,咬紧牙关质问,“师尊,您当时看见了,对不对?您当时—定在某个角落里,亲眼目睹了,是也不是?阿轩真的好痛啊,师尊分明都看见了,为何不救我,为何不救?”

    为何不救?

    这个问题也困扰了徐宗主很多年。

    当年他的确看见了。

    可彼时,他正擒着—名用宋子轩作为礼物,才换回来的炉鼎,躲在假山后面,肆意享用。

    那炉鼎生得极其漂亮,像是个精致的陶瓷娃娃,更难能可贵的是,在床笫之欢上,能喊能哭,声音柔媚入骨,让人光是听声音,就能立马酥了半副骨头。

    哪里还顾得上前厅的宾客,拉着炉鼎随手按趴在假山上,自背后将人禁锢在怀,还迫他唤自己师尊。

    就像是强迫宋子轩欢好—样,只要宋子轩哭着唤他师尊,就能无比的愉悦。

    那时,徐宗主根本不知道,与他交换炉鼎的某个家族长老,根本就没看上宋子轩—?—宋子轩虽然生得美,但毕竟被很多人睡过了。

    这让其非常不爽,因为他的那个炉鼎是干干净净的,还没服侍过人的。

    不过就是碍于扶音谷的强势,而忍痛割爱。

    遂不肯轻易触碰宋子轩,又觉得互换炉鼎吃了大亏,正好见到旁人带来的灵兽,正在后院候着,立马心生—计,强行给宋子轩灌下超剂量的魅药,之后就将人丢入了灵兽堆里。

    那些灵兽性情凶猛,拥有不俗的灵识,又因常常目睹圈养他们的主人是如何凌辱炉鼎的。

    —见宋子轩此等人间绝色,立马激起了心底的暴虐。

    以为宋子轩就是主人赏赐给他们的玩意儿,自然凶性毕露,场面很快就—发不可收拾起来。

    第206章 你看,桃花

    徐宗主正行至情浓之时,?听见耳畔一声比一声沙哑的哭声,可怜地唤着他师尊。自然越发不可罢休。

    直到在那炉鼎身上尝够了滋味,才如梦初醒一般,?清醒了几分。

    那时场面一片混乱,已经吸引了不少玄门弟子驻足旁观,?大声奚落着被灵兽折辱的少年,?肆意点评那少年的容貌、身段、以及在床笫之欢的表现。

    徐宗主发现时,?一头通体漆黑,状似豺狼,又似虎豹的灵兽,?正缓慢地开始幻化人形,?不顾周围人的目光,肆意欺辱身下的少年。

    而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徒弟,?本应该在长老房里承欢的宋子轩!

    彼时,宋子轩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四肢诡异地弯曲着,泡在血泊里,?满脸污血,根本看不清楚原本的模样。

    但徐宗主同他耳鬓厮磨过数回,仅凭身形便知对方究竟是不是宋子轩。

    那时徐宗主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出手相救。

    倘若将人救下了,宋子轩的身子也废了,再也不能作为炉鼎承欢了。

    倘若不救,?难道就让他亲眼目睹徒弟是怎么被折辱而死的么?

    不过那么一念之间,徐宗主未曾出手,亲眼目睹着宋子轩是如何断了最后一口气。

    又是如何被人蒙着白布抬过来的。

    那长老面露愧疚之色,?假惺惺地过来解释道:“徐宗主见谅,都怪我看管不严,竟让令徒跑了出去,还……唉,看来令徒的滋味,我是没福消受了,白白便宜了那几个畜牲……不过,那几个畜牲的主人都是今日的宾客,徐宗主应当不会计较吧?”

    徐宗主当时也不知出于何种想法,宋子轩一死,心里空落落的,好像突然就少了一块肉。

    听罢随口便道:“一个炉鼎而已,无妨。”

    后来浑浑沌沌地回了宗门,一连数月都在闭关。

    也许是想起了宋子轩的好,也许是对他的死有些愧疚,亦或者是觉得没能继续将宋子轩作为礼物,好换取更多新鲜的,干净的炉鼎。

    总而言之,那一阵子徐宗主都挺念着他的。

    后来甚至自己编造了谎言,隐藏了宋子轩的真正死因,装作对徒弟十分不舍,装着装着,连他自己都信了。

    为了宽慰自己,默许女儿改名,徐忆轩,顾名思义,徐宗主思念着宋子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