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来得及拨浪鼓似的摇头,她只是有点惊讶,似乎从搬来这里开始,她总是能够和他遇到。

    傅昔玦身后的狗叫声又传出几声,只是小了一些。

    他转头有些严肃,声线也压得很沉,警告似的:“西西,坐下,不可以叫。”

    几秒后淡淡看向屋内,眼神沉如浓墨:“进去。”

    意外地,门里真的没有继续发出声音,只是门边扒着一只黄黑色色的爪子。

    她有点好奇,家里还没有养过狗,因为刘茹害怕,所以一直也没有养过,多少有点歆羡。

    “你养狗哦。”她抓着斜挎包的肩带,探头探脑,“我可以看看吗?”

    想了想,又觉得这样不是很礼貌,“不可以也没事,就是有点好奇。”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黑黄色德牧,毛发顺调,那两个眼睛像葡萄一样晶莹,姜辞卿看着它,像是能看懂人似的,它吐着舌头,顶着两个立耳歪头想要靠近姜辞卿,被傅昔玦拉住了。

    “西西,不可以。”

    不知道是不是委屈,竟然从喉中发出低迷呜咽声,无辜的看着傅昔玦,无声控诉。

    姜辞卿的少女心都要被他那一声嘤嘤化掉了,她缓缓蹲下来,视线和狗狗齐平。

    蠢蠢欲动想触摸,但又犹豫着绞在身前。

    在他遇到过的情况里,姜辞卿是第一个不怕西西的,他对眼前这个小姑娘更觉得有意思了。

    西西是他从部队出来后朋友家送来的狗,因为太多了实在没有精力养,那时候他时间空,向来也是孤身一人,就养着了。

    虽然是男孩子,西西一直也很听话,只是本来就属大型犬,经常会引起别人的恐慌。

    为了这个,他搬了很多地方,他随便住哪里都可以,但西西要跟着他。

    思绪回来,他看着姜辞卿,“你不怕它?”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姜辞卿梨涡绽放,仰头看向傅昔玦,“不啊,它好听话哦。”

    理所当然一般,一边还冲着西西笑。

    她笑,西西也歪头。

    “我可以摸一摸他吗?”她再度仰头。

    “西西,趴下。”傅昔玦声音不再那么凉薄,说完,才示意姜辞卿去试试看。

    西西很听话,真的就安安静的趴在地上,只是转着眼珠子去看姜辞卿。

    大概是今天的触碰,让她瞬间有种想拥有一只狗狗的强烈欲望,但她知道养狗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还有做很多准备,她如果要养,就要对这个托付到自己手中的生命负责。

    “没想到我们是邻居,”姜辞卿拨了拨刘海,“那……”她有些踟蹰不安,眼睫轻颤还是伸出手机:“我们可以加微信吗?这样你之后还衣服也方便,我刚搬过来,可以相互照应一下。”

    一口气没带停顿,她不敢看他,低头间隙中看着坐起来看着她的西西,她偷偷做了个紧张的表情,西西突然又呜咽一声,随后去扒拉傅昔玦的裤腿。

    像是有人笑了,又像幻听。

    “好。”

    连廊里响起扫码的“滴”声,扫到了扫到了!

    道别后,刚一进门,姜辞卿就反手关门,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背脊抵靠着门板,攥着手机的手覆在胸口,随着呼吸此起彼落。刚才在外面那寂静的几秒钟她觉得自己胸口的心跳都要挣脱禁锢了。

    脸颊上是绯红,只是还没开灯,看不清楚。

    一次是巧合,两次也可以是巧合,但是三次……难道是磁场问题?

    正走神,手中手机振动,盈盈亮光描摹着黑暗中姜辞卿的脸颊轮廓,圆润小巧,打下一层薄薄的光影。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傅昔玦已经通过她了,看着一尘不染的聊天界面,只有那个简单的名字——傅昔玦。

    他的昵称就是自己的名字,像他这个人一样,你看到的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洗完澡,姜辞卿心满意足吃着那个玫瑰内馅慕斯蛋糕,舒服的喟叹。

    入口即化,丝绒挠心,偶然想起来她好久没做过慕斯蛋糕了。

    竖在中岛台的手机里出现一个女人,“你别这样,我正减肥呢,是不是有点不做人啊你。”

    透过视频,姜辞卿咬着勺子,看到画面里女人身后的一副画,是一只狗,德牧的油画。

    无端的,她走神了。

    女人伸手挥了挥,声音提了几个度:“你干什么呢卿卿?我是许久没回去,你有新欢了?跟我视频都能走神哦。”

    语气有些吃味的赶脚。

    半晌,女人察觉到不对,停下手中的动作注视着姜辞卿:“你不对劲,你都没否认。”

    姜辞卿在犹豫,要不要把这几天的遭遇告诉肖菀。

    视频里的这个精致女人就是肖菀,她的闺蜜,从小学就是铁瓷,不过后来因为她工作性质的原因,基本是四处飞,四处玩,很少有在一个地方待超过两个月的时候。

    到明天,她在美利坚的日子就要到两个月了,所以通知姜辞卿周末去江城国际机场接机呢。

    然而有些人关注的重点压根儿就不在她这里啊,有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