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卿昨天在酒庄有点隐约的感觉,有人叫她“卿卿”。

    她能笃定不是肖菀,也不是纪时淮。

    因为那厚重笃实的声音,只有一个人有。

    ——傅昔玦

    所以他人呢?她一早上醒过来寻遍了房间都没有找到一丝一毫他的痕迹。

    “抽好啦。”

    护士离开之前,姜辞卿拉住她衣袖。

    “姐姐,请问昨天晚上是谁送我过来的啊?”

    护士失笑:“救护车啊。”

    “不是,”姜辞卿眉毛蹙起,有点急,“我是说什么人,我当时身边是什么人?”

    “有两个人,一个是你哥哥吧,另一个说是你男朋友吧。”

    护士想起昨晚上那两个人,咂叹:“长得很帅哦。”

    姜辞卿有些激动,“那他人呢?”

    护士疑惑,端好东西,“他昨天在外面坐了一晚上呢,难道没进来吗?早上还看到他的呀。”

    姜辞卿手指滑落,坐了……一晚上么……

    那他为什么又走了呢?为什么不等她醒过来再走……

    十分钟后,看着打出去的五个电话,没有一个接通,姜辞卿左手无力垂落,耷拉在白色被子上。

    铃声响起来,姜辞卿瞬间回血,眼睛炯炯有神,在看到“哥哥”两个大字的时候,瞬间陨灭。

    “喂。”

    “醒了?感觉怎么样?”

    “感觉活着。”

    纪时淮轻啧,舌尖抵了抵:“能不能正常说话,魂不守舍的,干什么,没男朋友要你命了?”

    不提还好,一提姜辞卿就坐起来。

    “你是不是把他赶走了?”

    纪时淮坦荡承认:“嗯哼,他不适合你。”

    “适不适合我自己知道!你不能这么做!”姜辞卿虽然料到纪时淮会抵触自己恋爱,但是没想他下手这么不留情面,居然把人赶走了。

    那边沉默了很久,在姜辞卿停下来之际,纪时淮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卿卿啊,你还是,和他分手吧。”

    第22章 二十二个饼干  “过来,跟我。”

    ………

    赌气挂掉电话, 姜辞卿冷静下来,刚才她好像说话太重了。

    看着手机,抬头凝视着头顶的吊瓶, 一点一滴的输液,她觉得眼睛酸,慢慢靠在枕头上。

    再醒过来已经是大中午了, 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全部拉上,很少有光能溜进来。

    手臂因为长久保持一个动作而酸麻,她提起肘部想要甩一甩,加快麻劲儿的消散。

    转头看到桌上多了几个便当盒, 深沉的灰色和白色的搭配,简约干净。

    床头柜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姿势端正,大概是训练过后的后遗症, 就算睡觉也是标准的双手搭膝。

    只是眼睛半寐着, 鼻息平稳。

    姜辞卿看着傅昔玦许久, 脑海里又响起纪时淮的声音,久久回荡着。

    纪时淮不是会随便跟她提要求的人, 虽然平时看着散漫不羁,但是对她的确是全心全意的。

    “你醒了?”

    傅昔玦迷蒙中睁眼就看到姜辞卿时而皱眉时而展颜, 心理斗争丰富。

    她闪烁其词,尽量沉静下去, 还算隐藏的不错。

    “嗯, 你不是已经……”

    走了么?

    傅昔玦站起来把桌上的便当盒逐一打开,里面的东西还热腾腾的冒着热气,他把床上的餐桌摆好,将床铺摇高。

    “医生说, 你现在吃点清淡的,你哥他没法过来,就我来了。”

    白粥粘腻软糯,应该是煮了很久,米香味弥漫在房间里。

    姜辞卿听他有条不紊的说着,所以他是在跟自己解释为什么会过来吗?

    骗人,纪时淮巴不得他不要过来呢,所以他到底为什么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