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霏抿抿唇,“回家过,不过我妈肯定又要给我相亲了,唉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傅队, 你呢?”

    傅昔玦许久没有说话, 沈邈捅了捅身边人的手臂, 又问了一声。

    “问我?”

    “对啊,不然还有谁?”沈邈轻嗤。

    他突然笑了一下, 对面两个人眼睛都瞪大了,从没有在出任务的时候见傅昔玦有过这样不合时宜的表情。

    “和我家姜老师一起过啊。”

    沈邈:“……我可以申请要一个垃圾桶吗?想吐……”

    被傅昔玦凌厉的睖了一眼。

    说起这个称呼还有点来历。

    最新一届的西点师考级, 本来纪时淮对姜辞卿是不抱有希望的,毕竟她才跟着自己学了几个月, 顶多也只能算是半年时间的学习。

    直接考中级, 有一定难度,纪时淮在考前对她说的最多的就是:“放轻松,就当刷经验值。”

    姜辞卿成功了,一举拿下。

    纪时淮比自己当时在国外拿到米其林三星西点师的认证还有高兴, 但他这人一向闷骚,心里高兴,但面上偏偏要装出一副精益求精的样子。

    姜辞卿一眼看穿他,仍旧笑嘻嘻的。

    “不是说考上了就满足我一个愿望的嘛,你说话算话?”

    纪时淮大手一挥,“君子既出驷马难追,说。”

    姜辞卿想了想,眼睛锃亮,“你叫我一声姜老师听听呗。”

    “不行。”纪时淮一口拒绝。

    但是纪时淮最架不住别人软磨硬泡,尤其姜辞卿,这是她的强项,他最终战败投降。

    因为之前和纪时淮学习的时候天天一口一个纪老师纪老板的叫着,当老板什么的就不用了,感觉不适合她,还是老师听起来感觉好。

    那天起,姜辞卿就趁着纪时淮叫她“姜老师”的时候偷偷录了音发给了傅昔玦,一股脑儿全告诉了傅昔玦。

    后来,傅昔玦发现这个称呼真好用,莫名心里还觉得挺自豪。

    沈邈:“……”转头看向熊雄,“我们快到了吗?你有没有觉得这车里一股酸臭味,就想快点下车。”

    熊雄:“啊?”他闻言嗅了嗅,一脸认真,“没闻到啊?”

    沈邈恨铁不成钢翻了个白眼,“秀恩爱的酸臭味,啧,朽木不可雕也真是!”

    ……

    翌日清晨——

    姜辞卿自然醒,看了眼时间——六点半,和傅昔玦在一起久了,也自然而然养成了正常作息的习惯。

    然而手一扫过身边,已经冰凉。

    大概是和傅昔玦待得久了,训练出一些侦查的感官。

    要是往常空了她也不会这么奇怪,因为被子还热,肯定是在外面做早饭,可是今天,没有温度,就像没人在这里休息过。

    莫名的心慌,伴随着这一点奇怪,门铃突兀的响了。

    “来了。”

    趿拉着拖鞋,也没有洗漱,捞过门口衣帽架上一件黑色外套就去开门。

    “肖菀?”身后还站着纪时淮。

    姜辞卿让出道来,“你们怎么来啦?”

    这个点就不像是肖菀这个夜猫子应该清醒着的时间点,有点奇怪。

    半晌,姜辞卿端着一个托盘过来,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只有温白开和草莓牛奶了,你们看喝哪个吧。”

    纪时淮定神看了眼那盒粉色包装的草莓牛奶,莫名其妙冒出来一句:“他也喝这个?”

    姜辞卿顿了半秒,“嗯,家里就一直只买这个,所以就……”

    话毕,轻轻挠了挠头。

    纪时淮眼眸转开,没再说话,肖菀抿着唇,趁着姜辞卿看不到的地方,推了推纪时淮,无声催促。

    桌上被放上一张卡,姜辞卿歪头。

    “莫名其妙就给我送钱?”

    纪时淮看着那卡,如鲠在喉,努力压制着自己愤而离席的冲动,才捱着低声道:“这张卡,是傅昔玦,让我原本以我的名义给你的。”

    他一怔,发现自己的嗓音居然像掺杂了细沙似的沙哑。

    “但是我想,还是原原本本告诉你的好。”

    一字不漏,纪时淮说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把这里面的事情跟姜辞卿一五一十说完的了。